他也需要一个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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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厉打了五爷但还是给暮哥儿带来了舅舅的第一份礼物。
是一套手指粗细的铁枪铁棒小刀小箭还有小弓/弩。
暮哥儿喜欢那个小弓/弩爱不释手还想放到嘴里尝尝味道。
五爷好笑着告诉儿子这个东西不能吃暮哥儿只用水灵灵的大眼睛回应着他。
五爷看着那小弓/弩想到自己还曾给过俞厉一箭险些要命的穿肩箭。
现下想来俞厉没死真是上天给他最大的宽容。
念及此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俞姝。
她神色不明只是垂着眼睛看着暮哥儿。
五爷知道在她眼里他不可能替俞家翻案当他问及关于当年的事情她也很敷衍。
可他总要查的到底是如她所言是朝廷之过或者是某一人特意为之他总要弄个明白就像她让他将生母魏姨娘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一样。
从前他在有些事情上不免混混沌沌如今不能了让一切明晰清楚让他在事实面前摊开他需要重新作出抉择。
这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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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前往虞城招安的官员无功返回了京城。
朝堂之上再次出现主战的声音。
皇上赵炳看着定国公詹五爷“国公怎么说?”
满朝百官都看向詹司柏。
他欠身上前“臣以为此事要谨慎计议。”
他这次没有再主和也没有主战等到一切有个定论他心里也有个定论方能决定。
他想好了遍州城外那片山崖作为两方招安的地点。
但现在还不到他再提招安的时候。
皇上对出兵或者招安并没有太多意见。
散了朝五爷独自一人走着被后面的人叫了一声。
他回头看去是窦首辅。
窦首辅年过花甲两鬓斑白。
五爷犹记得皇上登基之前窦首辅还是一副风华正茂的样子如今八年过去不知何时苍老至此。
“定国公这次为何转了态度?”
之前两次他都坚决主和。
五爷回答“这位虞城王的情形复杂计议一番再论不迟。”
窦首辅闻言点了点头五爷问他“您怎么看?”
窦首辅一笑“招安有招安的好不招安有不招安的好。”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五爷不免笑了一声“可不招安就要打仗打仗有什么好?”
在这话里窦首辅捋了一把自己花白的胡子。
“不打仗有不打仗的好打仗亦有打仗的好。”
五爷挑眉看了这位老首辅一眼。
首辅却跟他拱了拱手离开了。
五爷并没急着离开宫中让小太监请了个人过来说话。
此人正是如今的掌印太监徐员。
徐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见着五爷便同他客气行礼。
彼时五爷听说方秀淡的姐姐方秀浅正是被徐员看重差点被送去徐员私宅还有点意外。
徐员此人能当上掌印除了深得皇心另外也与他知书达理同旁的掌权太监比低调不张扬有关。
五爷瞧了瞧此人。
“徐掌印可还记得六年前有一批蟠桃入了试菜太监的口结果出事的事情?”
那徐员一愣“国公爷说得是把试菜太监毒到口吐白沫的那一批桃子?”
五爷点头。
徐员说记得“这事咱家记得不能再清楚了当时咱家便是负责食材的太监不过那天不是咱家的班皇上急着吃另一个小太监去试了那桃子结果刚吃了两口下肚突然倒了下去就当着皇上的面直挺挺地倒地满口都是白沫把皇上可吓坏了!”
皇上当时吓到了下晌的饭没吃反而不停地呕吐太医院空了大半太医全进宫来了。
“那桃子有问题?”
徐员说是的“后来御膳房另派了一个太监换了个桃子咬了一口那人虽没口吐白沫但也脸色发青直接呕了出来 ”
五爷听得皱眉。
看来不是一人一桃的问题
倒是那徐员问了他一句“国公爷怎么想起这事来了?”
五爷看了他一眼自然不会告诉他寻了个旁的缘由掩了过去。
他辞了这徐掌印离了宫皇上从远处朝着徐员招手。
徐员连忙跑了过去皇上问他国公寻他何事徐员说了。
皇上挑了挑眉。
“这陈年旧事怎么又想起来了?”
徐员回答“不知道呢。”
赵炳倒也没有追究叫了徐员。
“朕不是同你说今日下晌微服去京郊别院打猎么?可都准备好了?”
徐员笑起来“皇上放心都准备好了。窦首辅今日不同您讲书要不您这就走?”
赵炳出了一口气笑起来。
“朕可在宫里闷坏了还是你懂朕啊 ”
京郊。
定国公府别院。
詹淑贤终于从别院走了出来。
“我娘可真成日日绑着我一起念经难不成还想让我做尼姑?”
詹淑贤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