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心意姨娘答应了。”
画舫里一时静到了极点。
窗户明明都打开了来但一丝丝风都没有。
气氛如同凝固。
五爷嘴角压了下来。
文泽在旁没有反驳秀淡的话可见她说得是真的。
他的阿姝竟然答应了将他拱手送给别人就这么随意。
他忍不住笑了。
他之前还想她性子是怪些同旁人不那么一样但眼下看来何止是不一样。
她是对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在乎吧
五爷在念及的这一瞬落坐了下来。
秀淡见状大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上前给五爷倒了酒。
男人拿起酒盅一饮而尽。
秀淡看到了希望又给五爷斟了一杯素手给五爷布起菜来。
她早已观察许久五爷爱吃什么又喜欢韩姨娘怎样的姿态她都一一学会了。
从前她没有机会但眼下她若是再不成恐怕再寻不到更好的时机了。
秀淡学着韩姨娘的样子学着她的表情学着她的一切。
五爷一连喝了三杯酒下肚烈酒刺着喉头可压下不他心里的不适。
他很快将这一瓶酒都饮了下去。
秀淡自然不会劝他的反而大着胆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她晓得此时此刻五爷恐怕是气极了韩姨娘在这般情形下是有可能收了她的吧?
哪怕是为了与韩姨娘置气也可
事情就要成了秀淡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朝着五爷身上靠了过去。
五爷垂眸看着见她靠过来也晓得她是何意。
男人无声地笑了笑。
阿姝在这秀淡去求的时候也能想到有这样的场景吧。
可她还是答应了秀淡。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顺着她的意思?
反正她也是不在乎的!
他看向坐在身边的秀淡从这角度看过去几乎和阿姝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了手来欲将人揽进怀中。
秀淡也感觉到了五爷的不再抗拒。
可男人抬起的手却迟迟放不下去。
气氛越加凝固。
下一息他腾的站了起来。
一把将精心布置的饭桌掀翻在地。
咣当叮咚之间所有的一切摔了个粉碎。
窗外的风呼啸着闯进画舫。
秀淡以为就要成了可看到这一切看向了那位五爷五爷却只说了一个字。
“滚!”
秀淡砰得一声跪了下来跪在了从桌上摔下的碎瓷片上。
她顾不得钻心的疼了跪在地上不肯离开还期盼着五爷发过了火她就有了可能。
五爷气极胸中烦闷阴郁之气左奔右突见秀淡不走还在这里忽的笑出了声来。
他看着秀淡紧抿的唇缝里吐出几个字。
“我看你连命都不要了!”
秀淡在这话里终于跌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了。
五爷只要韩姨娘一个纵然韩姨娘转身离开也再没有旁人能靠近五爷。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不可能了一切都完了秀淡反而不怕了也不急了只有眼泪稀里哗啦落了下来。
她重新跪好给五爷磕了头。
“请五爷赐死奴婢吧!求五爷赐死!只是、只是能不能请五爷救奴婢姐姐一命!奴婢姐姐在教坊司快要活不下去了!”
五爷皱起了眉来秀淡把凝在心中许久许久的话全都说了。
她本是宁远知府的次女方秀淡但因父亲获罪与长姐方秀浅一道被没入教坊司。
因着姐妹两人都会弹琴好歹没有沦落成为官/妓而是成了乐人。
可去年宫中一太监去教坊司办事一眼看中了她姐姐。
那太监位高权重要不是教习他们琴技的师父以姐姐琴技出挑十分难得为由保住了姐姐姐姐当时就要被送去那太监的私宅。
可是那位师父年纪大了今岁就要从教坊司退下去。
那师父一走再没有人能保住姐姐了。
就在这时宴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安蓝寻到了她们。
她当时高兴极了国公府要能帮她们姐妹赎身就好了!
这普天之下哪有人敢欺凌到国公府头上来?
可安蓝只将她一个人赎身带回了国公府。
宴夫人吩咐她若是她能办好这差事就把她姐姐也救出教坊司以后他们姐妹就可以在国公府安稳度日了。
秀淡只要为了姐姐能幸免于难她有什么不愿意?
她尽心尽力学着韩姨娘照着韩姨娘的一颦一笑反复练习。
可她终究是学不到做不到了
秀淡连连朝着五爷磕头额头磕出了血混着眼泪流下来。
“求五爷救救我姐姐奴婢愿意以自己一死换姐姐逃出生天!”
风吹得画舫门窗咣当作响。
五爷半晌没开口。
他重重叹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叫了文泽一声。
文泽立刻领会上前拉了秀淡。
“秀淡姑娘此事五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