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人穿着杏色的衣衫手里拿了提盒侧身在无人的小道上走动时不时低头调整步调。
乍一看姜蒲还以为是自家姨娘。
可姨娘就坐在她身边。
这时俞姝才问了一句“谁?”
姜蒲声音低了低。
“回姨娘是秀淡。”
宴夫人让梨娘子带来的那个丫鬟。
俞姝缓缓点头姜蒲低声问她“要不要奴婢去问问秀淡在此走动作甚?”
俞姝摇了摇头。
“不用问了。”
姜蒲微讶但俞姝神色了然地起身走了。
“回吧。”
*
京城。
定国公府。
宴夫人今日早早醒了坐在窗前由着丫鬟梳头。
她嘱咐丫鬟上心些。
“今日要进宫去见太妃娘娘处处须得得体才行。”
丫鬟越发打起了精神。
她所说的这位太妃姓钱本是先皇的淑妃。
皇上生母早就没了先帝皇后也在先帝薨逝前就已离世如今两宫没有太后皇帝年轻尚未立后只有抚养过皇帝的钱太妃替皇帝执掌后宫。
宴夫人等闲不进宫但今日是钱太妃散寿虽无大办但皇帝仍为太妃办了小宴宴夫人自然在受邀之列。
丫鬟打起精神替她梳头但宴夫人支着额头半闭着眼睛没精神的很。
大丫鬟安蓝端了碗浓茶过来“宴夫人提提神。”
宴夫人嗯了一声接过茶来喝了安蓝轻声问“夫人就这么不想进宫?”
安蓝语调舒缓将梳头的丫鬟遣了下去亲自为宴夫人簪了发簪。
宴夫人长长吁了一口气。
“我怎么可能想进宫?每次去都要被问及子嗣。”
她说着烦而懒地揉了额角。
“我只盼着韩姨娘快快生了最好是个男孩从此国公府也有了子嗣安定下来宫里就不用总盯着我问了。”
她说着朝着南面悠悠看过去。
“只是这韩姨娘去了这么久若是生了儿子回来不知道还会不会同从前的规矩老实?”
安蓝在这话里笑了起来。
“夫人竟还有这般担心?不是派了梨娘子和秀淡过去?”
“人是派过去了能不能成事就不知道了。”
宴夫人啧啧两声将安蓝簪好的珍珠簪子拔了下来指了那只大红色绒花镶玉金簪的。
“这才是我该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