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午时卫泽言派出去的人陆续得回。
三城之中两座较大的城表示可以援助但也给出了一致的条件让俞厉至此效忠于两小王间的其中一王。
不巧的是这两座城各有各的山头俞厉本来要暂缓决定效忠于谁眼下竟不得不进行抉择。
俞厉冷笑了起来连卫泽言都摇了头。
可派去第三座城的人回来却道。
“守城将军说城内米粮兵器亦有限只能支援咱们少量说明日就给送来。但无法出兵襄助。”
这下封林也忍不住了险些破口大骂。
袁王一死秦地果然散沙一片除了争权夺利就是各自保命罢了。
俞厉难得静默片刻“那就靠自己!”
他言罢亲自击响战鼓。
砰砰两声震天林间积雪落下士兵齐齐站起。
“随我开战攻回虞城!”
“攻回虞城!”
“攻回虞城!”
大军磅礴而出不久便到了虞城门下。
城楼之上早已插满了襄军大旗而从前的俞旗被焚烧半边地悬于城墙之上。
一上一下羞辱之意浓厚。
襄军之前偷袭虞城失败此番彻底趾高气昂。
俞厉下令进攻火/炮之声立时爆响直扑城门。
幸而他当时去救袁王带了一半的火/器离开不然如今更是两手空空。
然而他发动了火/器对面城楼之上亦架起了火/器用的就是俞厉剩下的另一半。
两边战力相当甚至剩下的火/器中重型更多火力更胜一筹。
几番攻占下来破城无望。
俞厉心恨之极有将士愿意组建冲锋小队于炮火中冲杀过去直取城门。
俞厉终是没有应允。
大势如此以人命相搏又能有几成胜算?
反倒白白牺牲将士之命。
俞厉停止了开火准备带兵撤回再寻他法。
可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推上来密密麻麻的人。
有人远远地认出了自己的同袍有人不必看就已经放下了手中武器甚至俞厉都在此时哑了声。
城墙上有人喊话然后一个身穿银甲的人走到城楼正中。
是襄王长子赵冥。
赵冥朝着俞厉笑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
“俞厉劝你莫要再攻。若再来犯我便杀你守城将领杀光了将领就是兵丁杀光了兵丁就是你虞城的百姓!”
他说完抽出冷剑割断了一守城将领的脖颈
俞厉目眦尽裂。
时至如今一言一行都在襄军的算计之中。
他只能在自己的将士性命前不得不暂时放弃攻城
俞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卫泽言皱眉远望城楼上的人墙叫了俞厉。
“你先莫急此事刚发各方态度不明。朝廷兵马就陈在不远的贸州想来不会没有动作。”
“能有什么动作?”俞厉冷笑“连秦地自己的人马都不前来帮忙难道还指望詹五襄助于我?他必然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可卫泽言却不这样以为默默地摇了摇头。
“等等看吧。”
毕竟詹五身边还有个紧要的人
*
贸州。
派去虞城的三个斥候只有一个返回来了。
此人姓陈儿时在虞城附近生活过对道路颇熟这才堪堪折返。
另外两个斥候不知所终。
此人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俞厉攻城失败的消息自然也把襄王长子赵冥杀人的事报了上来。
五爷闻言默然半晌。
等到晚间俞姝也从五爷这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秦地的人果然指望不上就算后期两位小王肯派兵襄助多半也是要哥哥以效忠为条件来换。
但哥哥最初没有择一主奉之就算他死心塌地效忠小王也会同哥哥隔了一层不再似当初袁王在时信任有加。
指望不上秦军自身还被襄军以虞城兵将为人质裹挟。
哥哥仿如泥足深陷无路可走。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五爷这边的态度了。
城中有零星的炮火声今晚原本是年三十的喜庆日子。
五爷不阻碍将士各自过年只是自己支着额头深思。
俞姝端了一碟点心坐过来。
“五爷有没有想过襄王长子如此有恃无恐说不定是有原因的。”
五爷看了过去“阿姝觉得有什么原因?难道不是虞城军民为人质?”
他问了女子摇了摇头。
“之前听五爷说这襄王长子赵冥便是上一次偷袭虞城未果的指挥将领在此次之前也未指挥过这般大型战事他有恃无恐不是因为攻占了虞城极有可能在攻打虞城之前便有了底气。”
五爷挑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什么底气?”
俞姝看不到他的笑意只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他。
“我以为襄王长子身后有人坐镇所以才底气十足有恃无恐。”
“这个坐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襄王本人。”
她沉了口气外面有炮竹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