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袁王父子身死秦地大乱格局总是要变一变的。襄王跟在袁王身后多时狡猾不出头眼下袁王死了他无处可躲自然就图穷匕见了。我这才要狠挫他锐气但以将士性命直接来换总是不好行兵打仗时机、时局很是重要 ”
他这话说得俞姝莫名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从不知男人长相但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爱兵如子的将领
但她又想起了她哥哥。
哥哥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也如这五爷一般不轻易以战士性命与敌军肉搏。
但秦地乱成这样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她干脆问了那五爷“秦地现今分崩离析了吗?”
五爷说差不多了“袁王一死兵权散落袁王两个儿子各自站了不少城池也有几位地处偏远的守城将军观望剩下兵权最多的便是俞厉了。”
俞姝在哥哥的名讳里默了一默。
五爷以为她对这个名字不甚了解便跟她解释了起来。
“俞厉是虞城将军之前来京里我险些就抓了他可惜放虎归山。此人名声不错对袁王甚是忠心带兵打仗也很有一套。”
俞姝暗暗皱眉五爷竟对她哥哥这般评价。
“五爷倒是认可此人。”
五爷淡笑一声说是“战乱四起用人之际若能得这等大将自然是好不过俞厉是土匪出身一心一意反朝廷不会归顺的。”
俞姝更惊讶了。
他还想过让哥哥归顺?
说实在的当时袁王造反哥哥也是有所思量的过来问她她问哥哥“哥哥要做一辈子土匪吗?或者还准备某日更名改姓继续做个小民?”
哥哥被她这一问当即就做了决定。
“走!去秦地!既然造反就一路反到底吧!”
她在五爷的话下没有开口。
五爷摩挲了一下她的肩头心里暗暗想着兴许与她说了这些会比干巴巴地读史书册子要强上一些。
他把话题归拢了起来。
“俞厉这样的人最是害群之马我早晚要将此人极其党羽全部捉住以儆效尤。”
俞姝在这话里怔了一怔而后地笑出了声来。
五爷不知她为何而笑。
俞姝问他“五爷说要抓俞厉难道就不怕被俞厉抓到五爷?”
五爷讶然从来没有人当面问过他这话。
没想到第一个问的人竟然是自己怀里的女子。
他也笑了“阿姝觉得你夫君本领比不过俞厉?”
只论本领俞姝还真难分高下。
但战场上也不只看本领看时也运也看人心所向。
俞姝没有多言转头朝向帐外“五爷还是不要轻敌。”
这话总是不错的五爷虽然觉得小娘子态度略有些奇怪但在最后一句的提醒里便没有多想。
他轻吻在她发间。
“你夫君晓得厉害必然护好自己你别担心。”
俞姝笑意完全散了。
她在烛影摇晃中沉默良久。
*
一行人继续行进行程加快没几日就到了战场前沿的贸州。
贸州是商贸重镇人口众多便是战火纷飞仍旧贸易不断。
俞姝一行到达了目的地暂时安歇了下来。
落脚第二日俞姝就找了姚北。
姚北还以为是要重新建立和虞城的联络但俞姝开了口。
“替我重金寻位大夫擅落胎的大夫。”
姚北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惊到了。
“姨娘落胎太伤身了您再想想?”
俞姝道不想了。
她腹中这孩儿生下来只怕比林宋二人的孩子还要难过的多。
而周嬷嬷婆媳眼睛盯着她越发紧了她不想再等下去。
若是被他们知道她有孕一来要被送回京城二来她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生命曾经存在过
她决定了姚北叹气着去了。
没用一日的工夫便打听了一个老医女。
“有药方吗?”俞姝问。
姚北说没有“老医女要看诊之后才能开药。这个人在当地还是有些名气的 ”
俞姝默了默和姚北约定第二日去那老医女处看诊。
可她万万没料到当天下晌周嬷嬷便着急忙慌地带了个当地名医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刚好从贸州卫所回来的五爷。
“请五爷安老奴特特请了这位大夫再替姨娘瞧瞧。”
男人点头。
俞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周嬷嬷按了手腕。
那名医就这么一诊便笑着道喜。
“娘子这是喜脉千真万确的喜脉!”
话音落地俞姝心头一滞。
周嬷嬷却拍手笑了起来“天爷大喜呀!老奴这就要带着姨娘回京了!”
俞姝在她这话里烦闷更上一层。
而有两束惊喜灼热的视线从那五爷的方向定定落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