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厉攥紧了拳。
*
京城。
五爷甚是忙碌但连着两天都抽了两刻钟的时间到浅雨汀给俞姝读书。
俞姝不胜其烦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
但男人也不生气耐心十足地像佛祖感化恶人一样。
俞姝气到了此刻竟希望自己不是个瞎子而是个聋子。
他约莫也发现了她的抗拒并没有要求她立刻便要有所改变只是在读书之余不知从那弄来些木雕小屏风摆在俞姝窗下。
俞姝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用手指摸了摸竟是赵氏王朝几场攘外安内大战的雕像。
她无话可说了将那屏风丢弃一旁反正她眼不见心不烦。
心里是这么想但这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于是对那五爷的态度越发没有丝毫亲近可言。
她冷着他五爷暗暗叹气。
穆行州从旁看着莫名觉得五爷有些委屈。
可五爷自己不肯同韩姨娘说实话又有什么办法?
反倒是他应了詹兴武的邀约在约好的那日去了城外的温泉湖里泛舟。
毫无意外的那位慧姑娘也在同行之列。
有詹兴武在詹淑慧倒也没有过分粘他但同样的他也不好甩开这姑娘。
到了那湖上没多久詹兴武就被那姑娘支开了下了船去。
穆行州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唯恐那姑娘上前。
不过他也想起了那日韩姨娘提点他的话。
他可是揣着韩姨娘的话默默念叨了很久。
当下他又回忆了一遍谁想刚回忆结束小船莫名的一摇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姑娘惊了起来。
“哎呀哎呀!”
穆行州连忙稳住小船同她连道“不要乱动小心落水。”
话音未落姑娘落水了。
穆行州第一反应自然是跳下船救人。
可就在这时他默默记背了很久的、韩姨娘的提点之语一下冲上了脑门。
救人这事韩姨娘让他万万想好再救。
穆行州不由地就怔了一怔。
此时那姑娘已经在水里扑棱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穆行州犹豫的空荡突然一个肥硕的身影跳进了湖里。
湖里激起成片的水花。
詹淑慧不通水性马上就要被他兄长带回涿州了。
回了涿州她只能同废人成亲!
那人哪里比得上穆行州年少有为得五爷重用嫁过来还没有公婆一身轻快。
落水由穆行州救起。
孤男寡女亲密接触不愁穆行州不娶她。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在水中扑棱感到有人来救喜不自胜地立刻伸手过去。
那人极其懂得的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然后在她耳边“姑娘别怕我救你!”
詹淑慧心中大喜心道穆行州总算开窍了!
可下一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人的声音不是穆行州吧?!
等到上了岸詹淑慧傻了眼。
她定定看着抱着她上来的人那人油亮的胖脸上露出一个眯眯之笑。
“姑娘吓坏了吧不怕有我在!”
他把他的胖猪手放到了詹淑慧腰间姑娘一怔惊叫起来。
下一息昏死了过去。
定国公府。
晚间月上枝头五爷又抽了点时间过来给她读史。
这读史他到底是读给她听还是读给他自己听?
但他读得认真还把小屏风拿过来放到她怀里一点点引着她了解上面的情景。
俞姝实在听不下去了把屏风和书统统塞回到他怀里。
她叫了他一声“五爷襄王的动作不够频繁吗?五爷不够忙碌吗?”
五爷讶然也知道她言下之意是什么。
她又说了一句。
“五爷若是愿意教人去族学里想来族里小儿是愿意听的。”
五爷抬眼看了她一眼。
小娘子不仅脾气甚硬还会冷不丁地刺人一下
但他只当听不懂说道。
“族里小孩自有先生比我教的好。若是我们的孩子我倒是可以 ”
他的话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头断在了此处。
俞姝也微滞了呼吸。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俞姝收敛了神色。
他心里还是想要孩子的。
在她看不见的平平的小腹里已有生命悄然孕育。
可是这个孩子最不该来。
*
没两日朝廷同襄王的战事越演越烈。
襄王侵吞了秦地之后膨胀起来与朝廷有了叫嚣的意思詹五爷自然不能一味忍让他准备亲自出兵。
这场战事不同于之前突袭袁王的快战只怕要旷日持久。
宴夫人立刻提出让俞姝也跟着一起去。
五爷第一反应便是不妥“战事吃紧没个着落还是家中更加安稳。”
但俞姝听闻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是万不想等到孕事被发现被国公府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