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姝心下冷了下来笑了一声“是得趁热喝了早日替五爷诞下子嗣五爷和夫人便都放心了。”
周嬷嬷说正是这个道理“姨娘就是最明事理的人。”
俞姝端起那看不见的苦药汁一仰头饮尽了。
周嬷嬷满意地离开回话去了。
姜蒲进来问她要不要吃块糖改改口俞姝拒绝了。
在这苦药汁里俞姝只觉得心下沉静了下来。
她坐在交椅上揉了揉额头敛了心神琢磨自己的事情。
她不免担心自己避孕香囊的药效敌不过宴夫人的助孕汤剂。
而且姚北替她做好的香囊轮换着也用了好些日了。
她思量着再去一趟海生药材铺顺便了解一下近来的情况毕竟这次林骁他们着实抓了不少人进冷武阁。
她正想着楚远书递了信说明日过来看她。
第二天楚远书果然到了。
“听闻姨娘在学药理我也寻了几本书册给姨娘送过来。”
她送来的书册更好那图样是用特殊的笔画出来的用手细触可以摸出纹样的模样。
俞姝谢过她的贴心一时间倒也不知道用什么回礼。
楚远书笑道不必“我还要姨娘回礼作甚?等姨娘眼睛好了同我一道出去赏花赏月就是。”
她说着想起了什么让丫鬟拿了个小匣子过来。
“对了姨娘之前吩咐姚北做的香囊我也给姨娘带过来了。只盼姨娘眼睛早些复明。”
俞姝之前跟楚远书说这香囊是治眼睛的用途。
但她也吩咐过姚北若有事就送香囊过来
她谢过楚远书又同楚远书说了几句话道过两日雪化了去药材铺寻她。
楚远书道好“那我等着姨娘了!”
远书走了俞姝打开了姚北送来的香囊。
那香囊还是之前的味道是避孕的用途没错。
只是不知道姚北送信过来是什么事呢?
俞姝给自己换上了新的香囊在那气味混杂的药香里深吸一口气慢慢沉下心来。
*
她给冷武阁那位五爷打了招呼在化雪的第二日去了海生药材铺。
马车吱吱呀呀地轧着堆在街边还没化净的雪。
俞姝海生药材铺附近遇见了穆行州后者差点窜上她的马车。
穆行州今日太不凑巧了刚出了家门没多远就遇上了那位涿州的慧姑娘。
她也不知怎么就知道他今日没事是去铁匠铺看自己特意锻造的匕/首。
这位姑娘极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让他与她同行起来便是穆行州说自己要去铁匠铺她要跟着去领略一番。
“从小哥哥便说小姑娘家怎么看得了这些东西?可我心里总是痒痒的紧。没想到竟然是穆将军给了我这个机会能去看个明白。多谢穆将军了!”
她拿那般兴奋又感激的眼神看着他穆行州也不能不答应。
但是去过了铁匠铺他又不得不顺着她的意思在京城来回转不管他怎么说她都有话等着他他实在脱不开身。
他心想这可怎么办了?要是韩姨娘在就好了。
他不由地就往海生药材铺的方向去他想着碰碰运气万一遇见姨娘了呢?
谁想到一眼就看见了姨娘的马车。
穆行州就差跳上马车了!
“姨娘要去还去海生药材铺吗?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抓点药!”
俞姝被他吓了一跳这才听到詹淑慧从后追来的声音。
场面何等的似曾相识。
詹淑慧瞧见俞姝就皱了眉怎么好巧不巧地又遇见这个小妾了?
她问见礼之后问“姨娘是病了吗?若是病了合该好生歇息才是。”
她说着还一副体贴的模样“我那还有些好药回头给姨娘送过去。”
言下之意别挡了她的正经事。
俞姝不知这位姑娘怎么还没回涿州但却知道她是真黏上穆行州了。
姻缘这事俞姝又不是月老好坏都说不清楚。
她不想管但穆行州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姨娘 ”
俞姝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但她确实不喜欢詹淑慧也是真的谁喜欢一个在背后默默推人摔倒的人?
她低声点了穆行州“我之前听楚娘子说慧姑娘在涿州定了亲明年初好似就要成亲了。”
她这话一出穆行州就睁大了眼睛。
俞姝适时地表示自己还和楚远书有约立刻叫了车夫离开了这是非地。
她一走穆行州便问了詹淑慧一句。
“慧姑娘定过亲了?何时成亲能否请在下也去吃一杯喜酒?”
他这般问完就见詹淑慧脸色倏然一白。
詹淑慧在京城可从未提及过此事更是不想让穆行州知道可穆行州还是知道了。
她在穆行州的目光下一时掩饰不下去了含混了两句便叫了丫鬟离开。
穆行州翘起了嘴角头也不回地跑了。
詹淑慧脸色一阵青白。
穆行州之前还不知道遇见了那盲女就知道了所以是那盲女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