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火光亮起的一瞬忽然一怔接着心头一片光亮。
五爷想要子嗣宴夫人更想他们夫妻那般琴瑟相合也不得不纳妾生子。
魏北海和楚远书成亲六年却没有一子半女。
魏北海可是魏家的独子。
但他既没有小妾也没有通房如今连妻室都没有了!
俞姝当晚早早歇了翌日天没亮就起了床。
“让车夫帮我套车我要出门。”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薛薇小声问“姨娘这么早出门天还没亮呢会不会不太好?”
近来因为魏家的事情姨娘出门频繁两个丫鬟都怕几位正主要不高兴了。
可俞姝摇头“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迅速地穿了衣白丝带都没来得及系拿在手里快步往外而去。
*
深水轩。
詹五爷难得回来了一趟但从书房拿了东西就径直离开了。
文泽跟着自家五爷往正门去吩咐了人去牵马。
五爷要去京畿大营这一去少则半月多则一两月五爷已经许久没出京这么久了。
五爷亲自去重华苑看了老夫人也让他去正院跟夫人说了一声偏偏半句都没有提浅雨汀。
文泽叹气。
可五爷这些日每日埋在公务之中有时候甚至把旧账翻出来盘点不让自己有一刻清闲。
又是为的什么呢?
文泽不敢妄自揣测。
破晓前的国公府仍一片寂静黎明前的夜中只有零星的鸟叫声时不时响起。
五爷冷着一张好几天没化开的脸大步在前文泽快步追在后面。
就在到了正门前的路口时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比他们还快的脚步声。
文泽看了过去在看到对面来人的一瞬睁大了眼睛。
而前面的五爷脚步也骤然停了下来怔怔看住了对面的人。
詹五爷看到了他的妾。
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她。
他不见她也不许她来甚至不许人提及。
可是每晚闭起眼睛她静默坐在窗下的身影就映在他眼帘上。
无论他睁开闭起眼睛无数次那身影仿佛烙在了他眼帘上一样没有片刻消散。
呼吸都不顺起来心口止不住收缩。
他想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见她。
而且近日袁王的兵马动作频繁除了重伤未愈的俞厉留在虞城驻守袁王其他各大将领皆陆续有了行动。
这样一来约莫用不了多久袁王就要再与朝廷开火。
袁王如此躁动对朝廷与他来说可是个好机会
于是他干脆安排了京畿大营演练今日一早就过去。
大营里演练强度极大他约莫不会再睡不着了。
他是这样想的可就在见到眼前人的一瞬一颗心停了一停脚步不由自主顿了下来。
天还黑着路边的气死风灯落下淡淡的光亮烛影在地上打转。
她穿了件湖绿色的琵琶袖长袄头发只简单挽了纂儿簪了一只清透的白玉簪。
玉簪映着莹莹的光亮衬托着她白皙莹润的脸庞。
五爷心口快跳不断那种不被掌控的感觉止不住地冒了出来像是壶中开水里的气泡。
他抿嘴默然。
姜蒲和薛薇在这时瞧见了他皆是一顿立时要行礼。
他直接抬了手止了二人。
两人惊疑倒也都没敢言语。
只是他那什么都看不见的妾问了一句“怎么了?快些莫要耽误!”
他这才瞧见她行色很急一手由姜蒲扶着一手握了那遮眼的白丝带。
行走之间她手心里的白丝带迎风而飘。
她反复催促着“快些再快些”黎明前的灯影下湖绿织金的裙摆翻飞。
詹司柏看住了。
这般的着急在意的情绪他从未见过她在他身上有过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