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生遗憾柳并舟还道:
「守宁你再折一支。」
「外祖父您是不是想要我给您折一支您想要的木枝?」姚守宁问。
「是!」柳并舟点头笑应。
「那您想要什么样的?是什么树?亦或是什
么花?有没有名称枝条大小、粗细的要求呢?」姚守宁再次追问。
「我不知道。」柳并舟含笑摇头目光温和看她:
「我只知道我想要一支你送给我的枝条至于这枝条是花是树是什么品种我全不管但需要合我的意。」
他这样一说姚守宁顿时露出为难的神情:
「外祖父您都不知道想要什么样的那我就是折来了您又怎么知道呢?」
「佛家讲究缘分。」柳并舟正色道:
「我虽然现在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枝条但当你拿到对的那一枝过来时我们便知道了。」
他这样一说姚守宁只好点头:
「好吧。」
她今晚过来其实是想与外祖父商议姐姐怀孕一事也想向他询问如何联系空山先生。
可柳并舟却希望先找到那一根特别的枝条她只好按捺下心里的焦急下意识的抬头往柳并舟的头顶看去。
她总觉得外祖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并不是无的放矢兴许他想要的木枝条与他头上戴的那支木枝相似。
柳并舟见此情景心中很是高兴觉得这个外孙女果然冰雪聪明。
姚守宁受他眼神鼓舞心中精神大振。
有了目标之后她再寻起来便不如先前一样无措而是有意识的寻找外形、大小相仿的枝条。
她开始还急于想完成任务再接着商讨姚婉宁的事。
可到了后来无论是她多么认真的寻找折下来的枝条送到柳并舟面前时依旧换来的是他摇头的回应:
「不是这支。」
祖孙俩已经走出了原本的庭院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柳氏夫妇所居住的正院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姚守宁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柳并舟手里已经握了一大把她折下来的枝条几欲抱不稳。
她隐约间似是听到外头有马车轮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伴随着众人的欢笑声——可能是出外玩耍的柳氏等人要回来了。
「外祖父……」她觉得自己可能今夜完不成柳并舟的要求正欲说话眼角余光却转向了院子的角落里。
那里原本种了一株白玉兰树可惜受涝灾影响已经枯死。
柳氏便让人将姚翝平日练功的一些石锁堆在了角落处前两日姚翝试图练功时她看了一眼发现那株白玉兰树底下生出了一枝新芽。
可此时她再定睛一看那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枯树的影子?
「树呢?!」她惊呼出声缓缓往那角落走了过去。
柳并舟心中一动跟在了她的身后。
只见她所去的方向孤伶伶的摆了一个石锁地底的土看着有新翻的痕迹留了约面盆大小一个浅坑。
「前两日你娘嫌这些树枯萎后死气沉沉让郑士将人把树刨去……」柳并舟想起这个事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莫非……」
姚守宁却没说话而是蹲了下去。
「我记得记得石锁后面有的——」
「有什么?」
柳并舟好奇的问。
姚守宁也不应他只是伸手去拽垂落在地面的铁链。
那链子拖动间发出「哐哐」响声她提起铁链用力拉扯。
姚翝练功的石锁重逾两三百斤她随意一扯哪里扯得动。
「……」
柳并舟一见此景眼皮跳动连忙道:
「守宁你不要……」
「外祖父您让远一点我记得石锁角落下好像压了株枝条。
」
姚守宁此时已经将所有的杂念抛诸脑后她脑海里只记得那一根新生的枝芽总觉得那一株新芽格外特别。
此时姚家的大门被人打开马车驶入屋里姚翝等人的欢笑声传来大家下了马车往这边而行。
柳并舟还想要再劝姚守宁已经将那锁链挂到了肩膀之上双腿用力蹬地往外拖。
「守宁守宁!」柳并舟看得胆颤心惊深怕她闪到了腰。
她年纪不大但胜在身体健康力气竟也不小。
再加上她只是借锁链拖移并非将其提起便省了许多力用尽浑身力气后竟能拖得那石锁挪摇了一小截。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似是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过来一探究竟的。
柳并舟转头之后便看到了蒙着脸的苏妙真。
她手里提了根木棒一脸警惕。
初时听到动静的时候她还担忧是家中进了贼见到院中的祖孙两人时不由自主松了一大口气。
「外祖父——」接着她看到了拖拽着石锁链胀得面红耳赤的姚守宁顿时大吃了一惊:
「守宁!」
姚守宁只觉得肩头被磨得通红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但她脚尖用力蹬地时能感觉得到那石锁摩擦着地面挪动时的响声。
「守宁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