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想明白一些事情便不准备再拖延下去给人无谓的希望让人难过。
温景随的心里生出惶恐。
他隐约感觉到若是让姚守宁继续再说下去他心中的希望将彻底破灭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他实在太好奇了。
这一场战争他还没有真正开始便莫名其妙的结束。
姚守宁说这一切与他无关不是因为他自身不如人、家世不如人也不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
他想要知道自己输在何处。
因此温景随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娘一直管我很严。去年我娘打听到神都城会来一个神医她希望这位神医的到来可以治好我姐姐的旧疾因此盼到十月的时候那神医一来她便急匆匆的想带着我姐姐出门。”
她突然提起旧事。
这一下不止是温景随听得认真就连表面装着满不在乎转开了头的世子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她接着往下说。
“出门的那天早上我央求我娘也带我同行我求了很久我娘终于答应了。”
“我……”温景随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如果是在温家他绝对不会舍得姚守宁再三央求他肯定帮着说话早早替她安排好一切让她可以顺利出门的。
“我们出门之后我娘将我留在望角茶楼她带着我姐姐去看大夫。”她说起之前的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其实我这一趟出门是早就打听好了这茶楼之中有位说书先生十分了得我是冲着他的故事去的。”
姚守宁叹息着:
“可惜那天很是不巧那位说书先生晚到了片刻等他出现说书时刚到精彩处我娘和姐姐就回来了。”
温景随紧抱着斗蓬。
其实听到这里他并没有明白姚守宁话中的意思但他强忍焦虑听她接着道:
“当时那说书先生正好讲到书生受狐妖蛊惑最终死于狐口。”
“而我当时说了一句话。”
姚守宁说到这里温景随终于忍耐不住问道:
“你说了什么?”
“我想说这书生傻我想说这书生不知天高地厚。”她嫣然一笑一连吐槽了两句才道:
“这书生家境贫穷年纪又大身无特长一把年纪还未定亲怎么可能会有美貌小姐夜半上门寻他摆明是有妖祸而不自知所以他死定了!”
她狡黠的性情在这短短几句话里展露无疑在她不再克制自己性情后这种无意中展露出来的性情令得温景随既是喜欢又感惶恐。
陆执幽怨的看了姚守宁一眼却并没有出声。
“我最终却只道:‘这两人门不当户不对……王家书生要出事的……’。”
她将当日情景说了说温景随听着她说的话似是能想像得到当日茶楼之上少女神态天真可爱的与母亲说起这些闲话既是觉得可爱却又黯然失落。
姚守宁在他面前是克制而知礼的柳氏不喜欢她性格如此跳脱。
“之后呢?”温景随神色温和问了一声。
“之后我娘说让我收敛一点不要在献容面前说漏嘴了。”
她含笑答了一句。
这话确实是柳氏的风格。温景随听闻这话先是有些想笑——他在想柳氏在说完这话后少女说不定会撅撅嘴心中不以为然但她性格向来乖巧听话表面定会应答如流。
他笑了一下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至此之后他终于明白姚守宁特意提到这件事的原因了。
“守宁——守宁——”
温景随有些不知所措的喊了两声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嘴唇都在抖。
仿佛他才是那个寒冬腊月掉入了江河里的人此时风一吹来浑身直哆嗦。
但那个被他挂在嘴边的人并没有给他以安慰她以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强行将他突然生起的自我防御打破:
“温大哥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每时每刻每一件小事都可能被人提醒着你不要行差踏错你不要做出什么样的事可能会让谁不高兴了……”
她喊‘温大哥’时明明声音甜如蜜。
可她讲出口的那些话却如一道寒气刺入温景随的心扉之中将他身心瞬间冻结了。
“这样的生活太累了。”她摇了摇头“我害怕过这样的生活。”
她确实不是因为温太太当日的刻薄而心生退意也非温景随身份、地位、长相不如世子而将他弃之脑后。
温景随此刻脑海一片空白他呆呆怔立原处。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害怕会发生的事而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他却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为了这一刻而努力在学着接受。
可是接受太难了!
守宁真的很好。当她放弃伪装向自己展露出她真实内心的时候她展露出来的慧黠、可爱远比以前更多。
她真实而坦然且一眼就看中真正的问题症结说出口的话令温景随难以反驳。
“我……”温景随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害怕看到姚守宁的眼中出现反感、厌恶其实柳氏管制她表面看来是柳氏担忧女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