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怔然一双大眼睛似是失了神满河灯光映入她的眼中仿佛在她眼里嵌入了点点斑驳的光辉。
陆执心直直往下沉一种悲愤感涌上他心头他咬紧了牙关:
「我要杀死——」
「世子。」
陆执话音未落姚守宁眨了眨眼睛逐渐回神。
她似是想通了什么两只手同时拉住了陆执的手腕强忍兴奋:
「你看此时的情景像不像像不像……」她想通了一些关键心中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我家「河神」出现的那晚大水冲来时!」
她深怕自己说得不大清楚还腾出一只手来比了比。
陆执在她一开口时就已经猜到了她要说的意思一种诡异的感觉从心中生起刺激着他的全身使他后背生出细微的颤栗。
「你是说我们捡到灯的那一晚?」
「对!」姚守宁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兴奋的点了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呢……」陆执话虽这么说着但他身体却仍十分实诚的转头往河畔的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的河流蜿蜒而下黑暗之中似是看不到尽头。
河面浮满了荷花灯顺着水流而下有些灯行至不远便逐渐沉入水里。
灯里吸饱了油的灯芯并没有第一时间便熄灭那火光落入水中与河面的灯光交相辉映……
眼前的情景与去年那一夜他与「河神」大战前姚家突发大水的幻境相重叠最终形成相同的光景。
「这怎么可能!」
陆执这次再度惊叹出声。
「河神」的身份两人已经查探清楚了他是七百年前的大庆开国太祖当日那场大战开始之前他将两人拉入幻境使得二人在河中看到了无数密密麻麻顺流漂下的莲花灯。
从灯中窥探了些许线索
也让两人笃定这些情景极有可能是「河神」心中印象深刻的场景必定也与这位「邪神」息息相关才对。
也正是因为受这一点印象影响陆执与姚守宁一开始都觉得那些河灯是七百年前有人所放——但偏偏姚守宁此时打破了二人原本的固定印象竟似是指出当日两人在幻境中见到的河灯并非七百年前的情景极有可能是今夜放灯时的情景再现。
这个想法既是疯狂又是大胆两人在几个月前的幻境中竟然看到了今日的情景再现。
出于对姚守宁的信任陆执很快接受了这个观点。
「我想去看看。」
姚守宁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河流的方向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呼唤着她。
「我陪你一起去。」世子并不反对却怕她遇到危险因此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边。
两人离开那花灯摊旁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来到河边。
河滩旁人也很多。越近水流好似空气便越凉。
地面全是软烂的淤泥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出凌乱的脚印许多大人小孩各自找了鹅卵石蹲在上面将手里放着的花灯往水里放。
看到灯顺着水流而走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虔诚而又充满希望的笑容来。
河边荷花灯很多甚至有些才刚放入水中不久纸张便已经快散了开来。
姚守宁左右看了一眼随即笃定这里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提着裙摆踩入水里面。
「哗啦!」
水声被踩响阵阵涟漪荡开。
柔软的鞋子顿时涌入寒凉的江水迅速将姚守宁的脚包围。
冰冷感顺着脚底而上冻得姚守宁拳头都握了起来。
陆执见到此景欲言又止但最终并没有出声而是选择默默跟在她的身边。
「怎么回事啊……」河边放灯的人见此情景略有些不满深怕两人的到来踩翻了河面漂浮的花灯。
但话才刚一出口就见陆执转过了头。
世子身材高大脸上戴了猪头面具目光幽幽顿时令说话的人下意识的别开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姚守宁听到有人抱怨也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对她回头道歉连忙小心翼翼的将脚下的花灯避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江中初时水刚没过脚踝但再往里走水便越淹越深很快及至小腿。
「哗啦——哗啦——」
今夜原本平静的江水似是因为二人的到来被唤醒逐渐有浪涛开始泛起。
寒风阵阵刮来两人回头一望距离岸边已经有数丈的距离。
陆执有些担忧唤了一声:
「守宁——」
「快到了。」
姚守宁回头向他嫣然一笑突然再度往前。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世子却与她心有灵犀闻言眼睛一亮:
「你是说水的位置?」
「对。」姚守宁点头也觉得十分愉快。
「当日幻境之中我们捞到书信的时候水没到哪个位置你还记得吗?」姚守宁靠在他身侧小声的问了他一句。
远离人群后所有糟杂、喧嚣好似都一并远离。
江面只有无尽的静谧陪伴在两人身侧的除了彼此之外便唯有那满江流的荷花灯了。
二人心意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