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这个念头一生出冯振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发的。
“是的我的父亲为皇上持笔代写奏折一生兢兢业业昨日得知夜有洪灾因此上书请求皇上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而被打入刑狱——”
读书人的嘴便如可杀人的刀。
温景随声音很大说话字字如剑直刺冯振内心。
他一听到此处暗叫不妙。
今日他奉旨而来为的就是给柳并舟身上泼污水使灾民攻诘他。
镇魔司的人早混入人群中三言两语挑动众人情绪。
哪知冯振的话先被姚守宁打断继而又出现温景随自己原本想要将他一军却没料到被他反将一计此时将话题扯回到温庆哲身上倒使得四周人听了个清楚分明。
宫中一行人招摇而来一路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这样的话绝对不能传出去也不能再让这姓温的小子说下去。
想到这里冯振立即冷笑一声打断了温景随的话:
“你父亲入狱乃是他言语不敬你便应该吸取教训谨言慎行才行。”他将圣旨卷起居高临下望着温景随:
“你既无官身也无功名此地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温景随就笑:
“天下人管天下事!”
“我辈读书人读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为国、为民为天下不平事发声!”
“哪来什么不平事?”冯振就嗤笑:
“分明是你一个愣头小子怜香惜玉见佳人落难便强行出头而已。”
“错!”先前还温和儒雅的温景随听了这话顿时怒目圆睁大喊出声:
“我且问你姚家的主人是不是城北兵马司指挥使姚翝?”
他身材消瘦但一喝之下却声如雷鸣。
那身上爆发出浩然之气竟震得冯振胯下马匹畏惧发出一声嘶鸣之后扬蹄后退。
“……是。”
冯振心中吃了一惊没有料到温景随竟会有这样气势。
他身为宫中大内侍一身武艺非凡又是神启帝身边第一人一生受人敬畏此时却没料到会被一个后生晚辈逼问得马匹后退当即心中愤怒至极恨不能一掌将座下马匹劈死。
但他强忍怒火应了一声:
“那又如何?”
“自下雨以来姚大人便身在衙门忙于公务——”
“他犯了罪戴罪立功为皇上办事莫非要喊苦不成?”冯振阴声打断他的话。
“为皇上办事自然不敢喊苦。”温景随仰头望他气势不减:
“据我所知自昨夜洪灾来后姚大人顾不得家中一心为公昨日我前往刑狱司时路上偶遇姚大人正领着众差役搬扛沙袋阻拦洪水。”
温景随越是说得多冯振便心中越发烦躁不耐知道不能再让这小子继续说下去:
“那是——”
但他话才刚一开口温景随便大声喝道:
“昨夜洪灾一起大水肆虐冲垮的不止是百姓的房舍还有许多人失踪未归!”
“姚大人也在这未归之人里!”温景随根本不给这位大内侍说话的机会他大声的道:
“公公!”
他怒目圆睁踩着水流上前一步逼问道:“而您这样的贵人不知寻找洪水之中失踪的人反而前往姚家话里行间语带指责。是欺姚家无人只剩老人、妇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