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他又补充道:
“当日外祖父来家那一日你身上也是钻也邪祟全神都城都亲眼见到过。”
苏妙真的脸色发白随着他的话许多事情也逐渐想起来了。
西城案件之事她也记得。
现在想来确实疑点重重。
车夫刘大之死便十分奇怪死于几人临时歇脚的庄子自己姐弟没有察觉还当与平常无异一样正常上路。
在她眼里她在韩庄只歇息一夜。
而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在韩庄停留了数日才走走时姐弟二人悄悄留下了尸首。
但苏妙真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姐弟是与刘大一同上路。
此后姨父姚翝查询案子时问起过刘大外貌她下意识的隐瞒。
不再受妖气影响后苏妙真再回忆起此事便有些惊恐的发现:这件事隐瞒之后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好处。
她情知自己身上隐藏了一道‘神喻’她虽隐隐猜到这‘神喻’寄居在自己身上是有目的但‘它’一直以来与自己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帮自己报仇及改变自己‘前世’的悲惨遭遇罢了。
怎么这种情况在姚守宁等人眼里却似是受妖邪蛊惑?
她心中生出阴影苏庆春还在道:
“世子出事那日你一去后世子也突然发疯——”
苏妙真也想起来了!
那怎么能叫发疯?她先是下意识的想反驳:难道世子表白自己就叫发疯吗?
但她此时不再受妖气影响当日发生的情景一一浮现在她心中。
陆执‘死而复生’一醒之后便对自己大加恭维。
当日的许多回忆一一涌入她的脑海许多像是被她下意识屏蔽的事也都跟着浮现——例如长公主当时的愤怒柳氏等人吃惊至极的神色。
如今想来世子当时的情况确实形同发疯。
她那时如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现今一下思维清楚便意识到这种情况确实不大对头。
难道自己真是受到了妖邪蛊惑?寄居在她体内的不是‘神喻’而是妖邪么?
她心中发慌脸色越发难看起身道:
“姨母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进屋坐坐。”
姚守宁见此情景以为表姐已经清醒心中一喜正欲上前却见她眼瞳的中心处一点碧光散逸开来。
紧接着她脸上浮出红光口鼻之内大量红气吞吐。
苏妙真的眼中露出挣扎之色但她与狐谋皮早就已经出卖了一缕魂魄与狐妖紧密相结合。
只是片刻之间两者便重新融合。
她眼中的惶恐被娇弱取而代之脸上露出有些怯怕的面容。
姚守宁心中一凉知道表姐再度被蛊惑。
“好。”柳氏见她这模样十分怜惜的点头:
“我让逢春去替你端碗热汤你先在屋内坐坐。”
苏妙真泫然欲泣以袖子挡脸轻轻抽泣了两声点了点头快步进屋。
这一下姚婉宁纵使没有‘开天眼’但因为有‘河神’守护反倒不受红雾影响因此将她前后表现不同看得一清二楚转头往妹妹看去。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姚守宁心中虽失望于表姐重新受妖邪蛊惑但今夜的事却又让她看到一线曙光——苏妙真并非完全没救那狐妖也有心虚藏匿的时候。
她找到了希望心情便好了一些。
随着苏妙真离开这一小段插曲便暂时过去了。
曹嬷嬷领着冬葵几人提来了热水拧了帕子递到温家母女身上。
温太太接过热帕子摊开敷在脸上眼泪无声的流。
她先前失态至极此时冷静了一些便借着挡脸的功夫哭了一阵。
不过她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放下帕子后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今日长公主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她离开将军府后先是进宫寻神启帝。
但皇帝记恨她先前打自己便避而不见并暗中下令召见皇室亲贵用来阻拦长公主。
朱姮蕊便大声的在宫里喊提到柳并舟所说的洪灾欲来之事希望皇帝能下令征借城中各大粮商手中的粮食迁徙沿江两岸的百姓。
简王等人随后赶到欲阻拦朱姮蕊说这只是儒生术士无稽之谈。
简王道:‘大庆受天道庇佑几百年来灾祸极少又怎么可能会有大祸降生呢?’
他暗指长公主这番话是在指责神启帝不仁所以才使天道大怒更说道:
“柳并舟只是儒生又非神佛不能掐算前尘后事又怎么知道洪灾即将来临呢?”
他认为长公主是受了柳并舟迷惑并劝朱姮蕊说是迁沿江百姓一事事关重大强征城中粮商手中的米粮容易引发粮商不满。
近来雨水不停本是多事之秋他以长辈身份劝阻长公主让她不要闹了这样一通乱喊可能灾祸还没有来便先使民心生变引发百姓恐慌。
朱姮蕊早看简王不顺眼。
前几日静清真人死讯通过儿子的口传入她耳中的时候她就已经有心想要修理这老头了。
此时见他不知好歹竟敢钻到自己眼皮底下来找麻烦如今大事当前她没有时间耽搁也确实需要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