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片刻后场内叽叽喳喳一片鸟羽纷飞满是扑腾声。
被烧秃了半边毛发的豹妖瘸着半条腿凶神恶煞地扑咬过去。
蛟化出人形仍是那副清瘦苍白的模样只不过那身纯黑长衫不似往常那般微敞着而是将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众妖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发福啊。
那么粗壮的蛟躯几乎可以跟龙族强者相媲美也不知失踪那几年大王是去哪里修炼了?
“区区一把破扇子就被欺辱到如此地步?”
蛟看也不看地上重伤吐血的山鸡精回身用审视的目光一一扫过几名属下。
众妖顿时汗毛耸立猛地回忆起魔蛟的行事作风。
几年未见加之方才受外敌侵扰是蛟一力挽狂澜心潮澎湃之余差点忘记这尊大妖可不比山鸡精温和多少。
蛟喜怒无常吞食成性。也不知这几年脾气是否更恶劣了?
“真是废物。”
蛟一脚踩上羽扇又将头顶彩绳的山鸡精翻转至仰面朝天。
“你……放了我。”
“放了你?”
蛟扭了扭脖子熟悉他的属下赶忙低头知道蛟王又要进食了。然而等了很久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抬起眼便看到蛟王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这是一个长得极为英俊的男人身形高大立在蛟的身侧神情温和一双眼睛竟是泛着浅金之色。
灰背狼妖将想要探出脑袋张望的小母狼按了回去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陌生男人。
此前并未见过这人也不记得蛟在外头有什么相熟的妖怪。莫非是失踪那几年遇见的?
“蠢龙你看这群山外的妖怪拿了件宝物便以为自己可以横行无忌我方才粗略看了看这野鸡也就上千年的修为。”
山鸡精眼中闪过愤恨但很快隐去颤巍巍道:“蛟王饶我一命采翎……愿投身麾下肝脑涂地。”
蛟哼笑问金龙:“若是按以往的法子一口吞吃是最方便的了。你说难道是要我饶了他吗?”
金龙道:“心术不正留之有患。”
“既然吃不得那便打死了事。”蛟淡淡开口他对这些小妖并不放在心上招招手将正抚摸着小母狼的灰背叫过来让他去处理了。
灰背:“……”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要替大王善后难道不都是吃了吗?
他按下满腹疑问点头称是。
蛟见这场风波结束了看了看金龙沉吟思索片刻后吩咐灰背:“顺便替他安排起居就住在……”
金龙接道:“你殿内。”
灰背:“……”
蛟抿嘴似乎感到不悦一副要反驳的模样:“就按他说的做。”
……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蛟宫处于隐渊山顶连绵数座宫殿巍峨壮阔往里深走才发现大多装饰极简色调偏暗比之灵山少了几分明媚亮色多了些沉郁庄严。
蛟的住处离当初被犼损毁的中殿极近。
灰背狼妖去处理山鸡精的事了蛟便亲自领着金龙来到住处。
一时间关于金龙身份的传言沸沸扬扬纷纷猜测那二人会共住多久。然而直到数日过去流言都已淡去金龙依然没有离开。
蛟将人带进住处后立马道:“方才你瞧见了吗?”
金龙:“……什么?”
蛟兴奋道:“我的原形变大了。”
“哦?”金龙认真道“变出来让我瞧瞧。”
蛟逐渐冷静道:“既然没瞧见就算了。”
金龙失望地叹了口气。
龙蛟长居寝殿渐渐地妖怪们沉默了那几日各个双目迷离透出迷茫不解之色。就连修行万年凶暴成性的魔蛟竟然也找到了伴侣。
实在是稀奇的很。
再看那名男宠长得虽英俊但论身量还要比蛟更高些。众妖想象一番只觉画面诡异难以直视不忍深想。
数月过后当灵山那边传出金龙前辈再次失踪的噩耗时远方天际忽然雷云阵阵声势浩大。前一刻还是白昼后一刻天幕暗沉唯余蓝色雷光在云间闪烁翻腾。
“是劫云。”
底下群妖议论纷纷心神为之所摄光是远远观望便感到天道威严无可企及众生万物尽如尘埃。
那一道道雷云是天威是险境更是机遇。
“如此阵仗是什么劫?”
蛟也感觉到了天象异变披上外袍朝外赶去。
前方云雷震震、轰天霹雳金龙追赶上去伸手拉住了蛟。
“化龙之劫小渊你不可接近。”
“化龙?”
蛟不可置信地望过去只见那边已劈下了第一道天雷。
“这不可能!放眼整个上妖界谁又能赶在本尊的前头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