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去了才发现那儿已有个御用厨师——周昙那个名叫陈疏宁的“粉丝”。他动作利落杀鸡宰鱼的手法一看就是资深老饕。
周昙招呼大家往客厅坐没让人帮厨说他是专业的一人足矣他们这才知道陈疏宁是自己开餐厅的。
半年未见周昙还是老样子把从莫斯科带回的特产分给大家其中有一种巧克力咬一口就齁得发苦。周昙给方清渠的礼物是一瓶伏特加大老远带回来没在托运途中四分五裂实属难得。方清渠刚升迁至市局工作了这瓶酒正好作为庆贺。
然而方清渠一眼看见梁芙戴在中指上的钻戒觉得这酒拿来浇愁倒更适宜。
周昙没怎么说交流学习的事提了两句就岔开聊些不相关的大抵还还是怕伤到梁芙。她在这圈里摸爬滚打了十年多对名利荣誉已然淡然这回若不是看在团长面子上她真懒得出国折腾这一回。
没多久开饭开了一瓶酒大家先碰过杯再坐下吃菜纷纷赞叹陈疏宁好手艺。
周昙说:“你们别夸他一会儿他就该翘尾巴问我收人工费了。” 陈疏宁不应提筷给她夹菜似终于对她的没个正行见怪不怪了。
吃过饭周昙拉着梁芙去收拾厨房留三个男的在客厅聊些她们不感兴趣的话题。
周昙把碗筷丢进洗碗机里拿一块抹布绞湿擦拭灶台问梁芙:“你跟傅聿城结婚的话准备买房吗?”
“买不买都行我现在租的那套公寓住得也挺舒适。”
周昙往天花板指一指“我这房子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我不是经常过来借宿吗不喜欢就不会来了。”梁芙顿了一下“……你想卖房?”
周昙点头“陈疏宁要开分店了我正好拿这钱去入股。”
梁芙来了兴趣低声问:“你跟他到底进展到那一步了?”
“不知道……”周昙叹声气“懒得想维持现状挺好的。”
“现状是什么?”
周昙斟酌片刻“……固定炮、友?”她说这话时声音很小隔那么远客厅绝对听不到可恰好这时候陈疏宁抬头往这边看一眼搞得周昙立马别过目光莫名心虚。
“地位这么低你还带他过来给我们认识?”
“免费伙夫不用白不用。”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周昙说回正事“如果你想要这房子我给你个友情价。”她这房五年前买的五年来房价何止翻了一番。
梁芙笑问:“送装修吗?”
“你倒会顺杆爬——送啊就当是送给你和傅聿城的新婚礼物?”
聚餐过后傅聿城跟着梁芙去她的公寓。
出租车上梁芙侧着身体歪靠着傅聿城转动中指上的戒指笑问:“你觉得周昙这套房子怎么样?我想买下来。”
“你喜欢?”
“我喜欢啊……位置好装修不错关键是还有回忆。”梁芙去看他“……买下来当我们的婚房好不好?”
傅聿城承认有回忆这一点打动了他他笑问:“现在就买?我可是一分钱也没法替你分担。”
“只要你跟我结婚我的不就是你的?”梁芙笑说。她身体坐正抓着傅聿城的手殷切瞧着他“……傅聿城我们去领证吗?”
“师母松口了?”
“你非得在意她的意见吗?要是她想拆散我们你也答应?”梁芙笑问。
傅聿城觉出有些不高兴耐心解释:“时间久了他们一定会同意不一定要走先斩后奏这条路。”
他所担心的显然梁芙并无察觉。他已然立场尴尬倘若还“撺掇”得梁芙跟他私定终身今后可能别想在章评玉那儿取得谅解了。
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梁芙笑容三分凉意“说白了你还是不敢。”
她话里玩笑的意味很浅真有些要生气的意思。
傅聿城便将她一搂按住她挣扎的手臂贴着她耳畔带着笑沉声哄道:“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戒指已经套你手指上了你还怕我跑了吗?”
“别总拿这话敷衍我。”
梁芙有些焦躁这回似不想再买他的账。
“那再等等?起码等我跟师母沟通过。”
“我妈的脾气我知道她一时半会儿不会松动的。”梁芙斜眼看着他“有那样难吗?眼一闭心一横的事我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呢?”
“担心你以后夹在我和师母之间两边为难。”
“你是跟我过日子不是跟我爸妈。我说过了我妈是这样的性格事事都想掌控在自己手中我从小就得在斗争中求生存。”她见傅聿城总说不动心里莫名有些焦躁想笑一笑没能笑出来“……傅聿城到底要不要去?”
傅聿城还是笑着耐心同她讲道理“可能是我自私我认为这不只是你我的事我想得到老师和师母的祝福。”
“领了证之后慢慢和他们磨不是一样的吗?”梁芙蹙眉渐而有些失去耐心傅聿城让她很有一种有力却没处使的感觉。
气氛僵持直至到了小区门口梁芙坐在右手边车一停就去拉车门傅聿城完全来不及阻止。
司机师傅打趣:“吵架了?”
傅聿城没心思回应掏钱包付了车费赶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