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地望着上方的防尘顶。
或许这就是老年人的通病虞老君精神一好就忍不住想陈年旧事。因为虞文竣搬离虞家虞老君气火攻心当即卧病在床一天到头都鲜有清醒的时候。她在半梦半醒中时常看到当年虞家连办两场婚事的模样梦境和现实交缠虞老君都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真的。
等好不容易醒来虞老君对着满室阴郁死寂内心里不住地想这么多年她是不是错了。
她一辈子大包大揽自以为带着家族走向兴盛可是事实上她的丈夫死了她的两个儿子也都死了一个儿媳因病去世另一个儿媳在许多年前就不再和她说话至今都将自己锁在佛堂里不问世事。儿子不争气儿媳和她离心虞老君就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长孙身上。大郎这个孩子从小就聪慧最重要的是亲近她虞老君压上了全部的希望可是最后一场小小的坠马就夺去了长孙的性命。
虞老君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她一意孤行让二房过继让虞文竣顶着长孙的名字继续活下去。她甚至还想小辈们即便现在怨她可是时间长了总能明白她是为了他们好。等虞文竣生下儿子她会将那个继承着长孙香火的男孩养在身边从小亲自教养。虞老君甚至都想好了什么时候教他识字什么时候教他启蒙。但是没有虞文竣对李氏避之不及俞氏也早早离世大房二房谁都没有留下子嗣。
眨眼已过十年当年年轻气盛的虞文竣也到了当外祖父的年纪可是他膝下依然没有儿子更甚至为了不续娶而和她撕破脸直接带着女儿搬到外边去。虞老君苦笑在虞文竣心里只有俞氏和虞清嘉才是他的妻女他一直没有接受家族强加给他的命运。
虞老君强势一世可是年老之时眼前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她的丈夫儿子全部过世孙子和她反目成仇曾孙一个都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她想要让长孙有儿子奉香火但是却适得其反反而让两房的香火一起断绝。如果俞氏还在至少二房人丁不会这样稀少。早知如此何如一开始就他们和和美美地过下去呢这样至少虞老君现在还有人孝顺。
虞老君颓唐地叹了口气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身前却一个子孙都没有这对一个老人的打击是巨大的。
虞老君刚叹气完屏风外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老君您怎么了为什么无故叹气?”
来人转过屏风脸庞逐渐展露在虞老君眼前。虞老君本来正在感伤无子孙孝顺现在看到来人她的心病放下脸上立刻挤出笑来:“四娘你来了。”
虞老君对虞清雅伸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虞清雅算是难得愿意来看她的晚辈了虞老君对虞清雅格外依赖甚至不知不觉间讨好。虞老君沉浸在有人来探望她的快乐中于是并没有发现她对虞清雅主动伸出手虞清雅没有握住只是沉默寡言地坐到塌边。
今日的虞清雅并不似往常那样活跃她神思不属似乎心里存着什么事。虞老君只以为虞清雅要嫁入皇家当皇妃了所以这才心事重重。虞老君没有多想满意又欣慰地看着虞清雅:“外人虽然羡慕我四世同堂可是活得久有什么用子孙不孝还不如早死早解脱。这么多儿孙唯有你愿意隔三差五来看我。”
虞老君说这话本来是故意让人劝慰她可是虞清雅勉力笑了笑并没有接腔。她左右环视一圈说:“老君醒了怎么屋里没有人?我刚才进来时门口一个丫鬟都没有。”
“我这几天难得有清醒的时候她们一直守着无聊所以常常趁我睡着的时候到外面松快松快。想必今日也是一样现在还没到我寻常起来的时间所以她们以为我没醒就放心到外面玩了。”
一句不长的话虞老君直停了好几次才说完。虞清雅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丫鬟们竟然都跑开了?这些奴婢真是该死若是老君中途醒来需要喝药她们都不在岂不是危险?”
虞老君咳了两声说:“我都习惯了。她们都是年轻姑娘好新鲜好热闹是人之常情反正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由着她们去吧。对了四娘宫里的内侍来了他们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你不好好在他们面前表现怎么想起往我这里跑?”
虞清雅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说道:“老君醒来应当渴了吧我去给老君倒水。”
虞清雅将一杯茶慢慢端到虞老君身前不知为何水面在细微地晃动。
虞老君睡前刚喝了药现在并不口渴她将茶杯推开苦口婆心地劝虞清雅:“我知道你还是个年轻姑娘心里有傲气不肯去低头巴结人。但是婆家和娘家不一样尤其你以后要嫁入的是皇家要处理的关系比娘家复杂的多。皇后毕竟是你的嫡婆婆日后你的生活全靠仰她鼻息趁现在给她留下个好印象日后不知道能省多少功夫。”
虞老君这一番话发自肺腑是当真为虞清雅好。可虞清雅反应却平平她含糊应下眼睛还不住往屋外瞅虞老君看到后觉得奇怪问:“四娘你在看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很害怕外面的人回来一样……”
虞清雅抿了抿唇突然下定决心直起身将茶水往虞老君脸前送:“老君您睡了半天已经口干舌燥了吧不如先喝水再说。”
虞老君到底比虞清雅多活了许多年见此马上察觉出端倪。她不可置信地低头扫了眼茶水水中清澈见底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可是虞老君多年的生活经验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