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说不出傅青有什么地方好因为傅青每个地方都好是谢颜从没见过的好人。
可即使如此他对傅青的称呼也只是“你”而已。
对谢颜这样的性格来说改变是很困难的事哪怕仅仅是一个称呼。大约是不久之前才被伤害过他固执地守着自己的心不愿意交出去分毫。
如果不改变如果不对别人有所希冀离开的时候也不会难过。
因为或早或晚总是会分离不会再见了。
时间过得很快谢颜已经在傅家住了快两个月了他平时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和老街其余的人没有交流也没玩伴。
傅青会尽量抽时间陪谢颜可他的活太多事情太忙总是没有办法。
直到有一天黄昏傅青看到一群放学的孩子回来后问谢颜:“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小谢念到几年级了?”
谢颜抬起头想了一会儿:“四年级没念完因为被收养了。”
傅青一怔垂着眼:“他们没让你读书?”
谢颜点了下头。也许是忘了或者是没放在心上可他不在意这些。
傅青骂了一句:“真不是东西。”
过了两天傅青带回来一摞书四年级的课本是海溪的通用版本五年级的课本是济安正在用的。
他说:“小孩子不能不读书。对了小谢以后想做什么?”
他很兴致勃勃地问着谢颜关于未来的事。
谢颜没考虑过那么长远的事诚实地说:“不知道。”
傅青摊开书拿出笔递给谢颜:“没关系小谢才这么小以后有很长时间可以想。”
谢颜有些无措地抓住笔。
傅青继续说:“再说梦想和愿望都是可以改变的不用着急。”
谢颜没有梦想没有愿望所以也没什么可改变的。
但此时此刻有一瞬间他的内心好像有了一个隐秘的愿望但不会说给任何一个人听。
四五年级的知识很简单自学也不是问题更何况傅青还将大多的空闲时间都给了谢颜。
对于大多数小孩子来说学习是很难熬的事因为他们坐不住稳不下心。可谢颜则不同念书的时候既不痛苦也不快乐只当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但如果有傅青陪伴的话那就不是了。
他有时候会盼望傅青回来然后又很快掐灭这种欲望。
有一天的早晨谢颜惦记着没背完的课文起得很早想要多朗诵几遍至少不能在傅青面前丢脸。他以为傅青已经出去做事了却听到客厅里有隐隐的说话声。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即使他们刻意压低了音量谢颜还是能听得清楚。
“傅哥何必现在就往海溪跑?”
谢颜忽然怔住了。他站在原地不再有动作连眼睛都不再眨呼吸又轻又缓慢几乎快要消失了。
他不能再感知别的事只能听得到客厅里的说话声。
周真的语气很着急似乎想要劝服傅青:“现在才过去多久他们肯定还记着这件事现在去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要出事的。”
原来是这个吗?
谢颜眨了眨眼调整了一下失焦的瞳孔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他看到傅青坐在椅子上手上捏着两张车票:“已经耽误太久了。”
谢颜的心也随着他的话缓缓下落。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有了结果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也谈不上难过。
这是必然。
谢颜松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大约方才僵硬了太久现在抬脚不太能控制力道不小心踢到一旁的桌脚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傅青立刻抬头向这边看过来。
那扇门被缓缓地推开谢颜穿着身白色睡衣从里面走出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透着粉红是才睡醒没多久的模样。
周真想对谢颜说些什么可惜还没能说出口就被傅青打断了。
“你先出去吧。”
他的目光还紧紧盯着那两张车票却不得不离开顺便扣上了门。
谢颜仰头望着傅青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青站起身走到谢颜身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相平。
他与谢颜说话的时候大多会采取这样的姿势或者要更矮一些这样能给小朋友更多的尊重与安全感。
谢颜咬了下嘴唇他并不是性格拖沓的人想说什么就去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就像是现在。
他说:“你不用送我回去。”
开口的第一句话总是最艰难的接下来就好说多了。
谢颜握住傅青的左边手腕柔软的指尖隐约能感觉到一道凸起的伤疤是上次受过的伤虽然已经愈合还是留下了不会褪去的痕迹。
如果再去一次会多添一道伤口吗?
谢颜不想这样他很认真地说:“你不要去海溪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只要给我一张票查好下车后的路线就行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谢颜甚至感到一阵轻松。
傅青微微皱着眉他怀疑自己这段时间做得不是不够好而是太差才会让十岁大的小朋友伶仃地站在那里说着这样的话。
他问:“小谢很想离开这里吗?”
谢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