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颜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后才又拿出手机通过了傅青的微信申请。傅青的头像应该是门前的那棵槐树谢颜看了半天把他的备注改成前任校霸。
出租屋不大卧室只摆得下张床几平米大的卫生间是另外打的隔断没有厨房剩下的几平米凑上桌子板凳勉强能算得上是客厅。反正谢颜从来不用招待人客厅存在的意义接近于无。
谢颜躺在床上算了算自己还剩多少钱。他不太有存钱的习惯加上当群演也存不下钱一般当月能把下个月必需的生活费挣下来就不错了。不过因为上个男五号的事他推了好多活下个月的生活岌岌可危。
他不怎么把钱的事放在心上如果真的接不到活还可以去工地搬几天砖周转一下。可这次不一样谢颜还琢磨着要请傅青吃一顿好的免不得是一大笔支出。
要存钱(请傅哥吃饭)。
谢颜在备忘录上记下这一条同时删掉了之前的十余条都是和那个男五号角色相关的。
想好了这些他给一个叫陈树的人发微信说明天就可以接活了。陈树是他们这些群演的“经纪人”和各个剧组都有联系手里捏着活每谈成一笔活都要拿提成。有些比较有梦想的群演会讨好这些经纪人能拿到好一点的活有几句台词能露脸钱也多点。
不过这和谢颜没什么关系所以他大多时候都扮演尸体少数当人体背景墙。
天黑的时候谢颜才起床泡了碗面加了火腿肠他一贯好养活对吃的不挑不拣此时却莫名有点想念昨天长寿面的味道。
也许因为都是面。
面还没吃完陈树那边先来了消息不是有活而是问他:“谢颜你在《八王乱》里演了几次?”
《八王乱》是一部古装战争剧因为对尸体的要求量过大谢颜甚至在里面演过八次尸体次次死法都不同。
谢颜用左手戳了几下屏幕:“八次。”
那边很快又回:“你还记得每次演的是什么吗?”
谢颜终于把筷子放下来了他想了片刻将每一次扮演尸体的身份和死法都写下来发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树才发了条微信:“嘿你要发了刚刚是王宁找我问你她说有点事想找你。要是你愿意明天下午两点在小桥咖啡厅见。”
王宁是《八王乱》的编剧和导演冯先平是夫妻两口子开夫妻档一人写一人拍配合默契在业界名声很好产量虽然不高可部部都是精品。
谢颜答应完后陈树又立刻给他了个小活恰好在那家咖啡厅附近。
泡面早就凉了谢颜没有浪费还是一口一口很认真地吃完了。
娱乐圈是个很容易造梦的地方可谢颜很少做梦。他没想过一夜成名变成明星他进这里的初衷就是想演戏现在也还是没变。
走一步算一步能演就演不能演就回去搬砖。
日子再坏不过不能追梦。而现在还可以所以也坏不到哪里去。
谢颜十分潇洒且心大地想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又躺回略显得窄小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谢颜原本是要在刑侦剧里演具尸体可因为他染了一头绿发和人物设定不符本来都要走了又被导演叫回来说是可以演一个从歌舞厅里被抓过来的小混混被男主抓住逼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就几句台词导演也没在这个镜头上花费多少时间谢颜拍完后没走走到场务后面准备看回放。他个子高不用离得多近伸长身体就探头过去了。站在场务后面看回放觉得自己拍得不怎么好。可拍得好不好要不要重拍并不是他能决定的。
旁边的摄影大叔看着谢颜的脸摸鱼抽了根烟指着镜头说:“哎小伙子你上镜在这上头比男主角还好看。”
谢颜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也觉得。可是在这个场景下小混混不应该比警察亮眼。”
这就是他和男主都演得不好了。可演得好不好要不要重拍并不是他能决定的。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小子你胆子很大嘛不知道我是男主角吗!”
谢颜一扭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正是这部戏的男主杨寻。杨寻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小鲜肉演了好几部大热的偶像剧现下资源大好又赶上了这部主旋律刑侦剧正等着厚积薄发成功上位演技派。
杨寻也没料到自己就在这里擦个汗还能听到摄影和个群演对自己的脸评头论足。
最主要是不仅是别人说他自己也看了遍方才的场景还真被那个群演盖住了。
真的扎心了。
毕竟是男主角摄影面色慌张有些担心这事闹到导演那去可杨寻明显不是寻常人不走寻常路线他仔仔细细重看了两遍发现确实没办法在这一次这个场景战胜谢颜便对他说:“虽然你长得比我好看可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群演。你把你的微信给我我们加一下以后有什么戏我还找你。”
杨寻笑眯了眼很得意的模样刻意加重语气:“当我的群演下一次你肯定拍得没我好。”
谢颜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冷冷地看着杨寻脸上明明白白写了两个字——有病。
他连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拿好场务结的账离开了。
甚至没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