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情绪不稳定所以留了下来。”苏云景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我睡的是客房。”
他说这话时心里特别虚。
不管苏云景睡客房还是睡沙发傅寒舟能让他留下来都足够让江初年吃惊了。
现在不是讨论苏云景为什么能睡在傅寒舟家而是傅寒舟去了什么地方。
“你出去买早饭的时候他情绪怎么样?”
苏云景的唇蠕动了片刻艰涩地说“我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不太好。”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害怕“你去去这栋楼的天台看看。”
江初年这话像削尖的竹子狠狠刺进了苏云景耳膜让他有一瞬间的失聪。
为什么要去天台找傅寒舟这其中的含义他再清楚不过了。
苏云景心慌的厉害几乎到了站不稳的地步。
小酷娇在生病他怎么就扔下他一人走了?
怎么就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苏云景手脚发软的在天台找了一圈没看见傅寒舟才又给江初年打了个电话。
根据江初年这些年对傅寒舟的了解他要是犯病了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稍稍安心后江初年询问苏云景“你买早饭的时候跟他说了吗?你出去了多长时间?”
苏云景垂下眼睛“没说时间不算短。”
他在公园差不多待了一个小时。
江初年略微思忖想到一种可能性“那他可能是出去找你了你就待在他家哪儿也别去了。”
江初年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情况但从种种细节可以看出傅寒舟似乎接纳了苏云景。
他这个人一旦接纳了一样事物就会非常在意苏云景出去不说一声傅寒舟联系上他多半会出去找。
苏云景没其他办法只能回去老实等着傅寒舟。
在等傅寒舟的时候苏云景一直在想他们俩的关系。
其实小酷娇除了性别不对其他哪哪儿都不错如果真要过一辈子苏云景也能接受。
至于这个性别……好像除了不能生孩子也没其他什么弊处了。
再说到这个生孩子苏云景是喜欢孩子的但乖巧懂事的小酷娇要超过很多熊孩子养他一人足矣。
所以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份不是闻辞傅寒舟喜欢的虽然是他但刚才吻他绝对是因为这具身体跟闻辞太像了。
也就是说小酷娇拿他当闻辞的替身了。
嗯……替身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苏云景自己他一点都不在乎。
苏云景胡思乱想满脑子跑马。
想着想着苏云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酷娇是男人不是问题不能生孩子不是问题连当替身都不是问题。
什么都不是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
苏云景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这是下意识在他妈掰弯自己说服自己跟傅寒舟在一块!
但话又说回来好像真没什么问题。
苏云景:……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是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好像不大可问题不大那也是个问题。
问题来问题去苏云景都不认识‘问题’这俩字也不知道这俩字什么意思了。
史上最大的哲学----这到底是不是个问题。
苏云景要被自己给逼疯了他去洗手间捧了把凉水。
从上方的盥盆看着自己脸上水珠往下淌的样子苏云景突然想起以前傅寒舟躺在他旁边莫名其妙去洗手间回来一脸水汽的样子。
为什么半夜去冲凉水?
靠!
苏云景耳根烧了起来他暴躁地离开了洗手间。
焦虑地在客厅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苏云景上二楼去了傅寒舟的房间。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苏云景打开了小酷娇的衣柜然后在里面看见了自己年少的衣服跟睡衣。
上面都罩着透明防尘罩整整齐齐码在傅寒舟的衣服旁边像过去那样好像他们俩仍旧同室而居。
抽屉里有苏云景以前用过的东西书架上是苏云景以前给他买的各种辅导书……
在这个空荡的大房子里傅寒舟似乎一个人守着他们俩的回忆孤零零活着。
苏云景的暴躁不安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他奇异地平和了下来。
那一刻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他不喜欢男人。
但他喜欢傅寒舟喜欢他的乖巧听话喜欢他撒娇黏人。
苏云景的喜欢不是像傅寒舟那样火山爆发似的炙热猛烈而是涓涓的细流一点点接纳着傅寒舟。
无论是他的病还是他过强的占有欲苏云景都了解也都接受。
他的优点也好缺点也好对苏云景来说都不是问题。
更别说一个单纯的性别了。
苏云景的焦虑消失后他心平气和地等着傅寒舟等他回来跟他好好谈一谈。
苏云景一直等到了晚上傅寒舟还是没有回来。
期间苏云景去了好几次天台怕跟傅寒舟错过苏云景出去的时候一直打傅寒舟的电话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