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
新来的司机不知道傅寒舟的习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人出来他忍不住找了过去。
傅寒舟在学校是个扎眼的存在跟人打听到他的班级司机就找了过去。
高二五班的教室课桌最后一排有个长发少年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
夕阳的余晖晕染到他身上仿佛泼了一身血色的颜料有种残破的绮丽。
司机以为傅寒舟睡着了走过去把他叫醒了。
傅寒舟睁开眼皮残阳最后的光融进他的眸里像一朵快要燃尽的烟火。
他没说什么站起来跟着司机回去了。
第二天苏云景还是没来傅寒舟旁边又空了一整天。
吴老办完事回来上班见傅寒舟迟迟不下学他也不着急只是耐心等着。
傅寒舟跟其他学生不一样下学一向不积极偶尔身上还会染着淡淡的烟味。
今天吴老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久的他都忍不住想去找傅寒舟时人回来了。
俊美的少年拉开车门像以往那样沉默安静。
他坐在车厢后座一言不发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身上清清爽爽没有烟草味。
吴老虽然好奇他这次怎么这么晚但也没有多问专心开车将傅寒舟送了回去。
沈年蕴没在家好像又去什么地方出差了。
傅寒舟都习惯了他也没问什么直接上了二楼。
回卧室时看了一眼对门的房间傅寒舟抿了一下唇才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进了卧室他就没再出去过。
一直到了凌晨傅寒舟仍旧没有睡意。
这些年他经常失眠只有两次睡的比较好一觉睡到了天亮。
傅寒舟坐在阳台上嘴里含着一根烟。
猩红的圆点在夜里极为突显。
烟雾缭绕中傅寒舟忽然生出一种烦躁跟厌恶。
厌恶自己厌恶这个世界。
这种厌恶深深的根植在傅寒舟的内心时不时就会出来发作。
像一头愤怒凶残的野兽在傅寒舟身体里蠢蠢欲动。
它几欲冲出禁忌将傅寒舟彻底撕碎。
傅寒舟站到了阳台上看着漆黑的别墅区厌恶的情绪越来越重。
这里不够高。
二楼太低了。
傅寒舟从阳台跳了下来穿着一件单衣就出去了。
在深秋的夜里傅寒舟游荡了很久。
他本来是想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却不知不觉走到了苏云景的楼下。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小区住户都熄着灯。
傅寒舟站在楼下一个一个数着楼层。
凌晨三点十九层一片漆黑。
凌晨四点十九层一片漆黑。
凌晨五点有几户亮起了灯十九层一片漆黑。
凌晨六点大多住户亮起了灯十九层一片漆黑。
凌晨七点十九层有一户亮起了灯但那个窗户还是一片漆黑。
傅寒舟又数了一遍楼层数到十九时还是那个没亮灯的窗户。
他偏执地继续数。
来来回回数了十几遍天彻底亮了别人家都开始关灯了那个窗户也没亮灯。
苏云景本来以为这次回老家顶多只是留宿一晚。
没想到闻燕来那个的朋友已经帮他办好了入学的事。
原主之前在衡林一中闻燕来出于安全考虑把苏云景安排到了衡林二中。
周一的时候苏云景去学校参观了一下顺便谈了谈入学。
他的学籍还在南中压着想要转出来还得等几个月。
闻燕来是想苏云景多陪陪她但许弘文那边出了点麻烦。
许弘文是在妻子怀孕那年出轨跟闻燕来在一起了还闹出一个私生子。
最近这件事让家里知道了要不是许弘文病重早就闹翻天了。
许淮跟苏云景打了一架后听说还想过来找麻烦。
这也是闻燕来想尽快把苏云景送回老家的原因之一。
因为这事闻燕来也很窝火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只能让苏云景回来避避风头。
闻燕来委婉劝他“你爷爷现在身体不舒服正好也帮你谈好了入学的事你就别回去了在这里上学吧。”
苏云景愣了“可是我在南中还有很多东西没拿。”
闻燕来:“我会让人帮你收拾的除了书兜里的东西还有其他重要要拿的吗?”
苏云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认真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
除了傅寒舟。
他还是放心不下小酷娇担心他的精神状况。
最近苏云景一直在自学心理学但这玩意儿不是自学就能学会的。
看那么多书苏云景感觉自己看了个寂寞。
他是担心傅寒舟但对方明显不领情他的关心就显得很多余。
最后苏云景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其他东西可拿了。
跟闻燕来沟通完苏云景掐着放学的时间给老吴打了电话。
闻燕来这意思是不准备让他再回去了苏云景想看看能不能劝傅寒舟接受一下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