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后天就要出大殡了第二天我忙活一天村里人讲究红白喜事人情往来各路亲戚朋友络绎不绝罗大米招待不过来让我也上我溜溜站了一天敬茶倒水寒暄问候。村会计啪啪记账份子钱堆了一堆。
到了晚上腰酸背痛沾着枕头就睡了。刚睡踏实闹钟响了。农村规矩出殡要赶在太阳没出之前开始我看看窗外天色黑不隆冬院子里却已灯火通明院口集了一群人。
我赶紧收拾收拾下去。我大哥已经穿好麻衣扎着孝带手里捧着火盆表情异常严肃。我们这些辈全都跟在他的身后大家走到院口一起跪在地上。老罗家这些儿女媳妇的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为首的罗大米高高举起火盆喊了声:”爹啊你走好儿送你一程!””啪”一声盆子重重一摔顿时砸烂碎片四溅。
主持白事的是蟠桃山看庙的老头叫凌叔瘦瘦高高戴个大眼镜。据他有道行一直单身住在蟠桃庙里。村里凡是白事出殡都要劳烦他出面主持制定规矩流程。
雇来的四个壮伙子抬着尸床走出来起风了风吹幡子啪啪响纸钱漫天一片肃杀。
按道理来不应该尸床抬尸至少得弄口棺材。可现在不流行土葬棺材铺都倒毙关门多少年了再直接送到殡仪馆火化棺材也没大用。
罗大米抱着老爹的遗照走在最前面我和罗米打着幡再后面是媳妇和孩子尸床抬在人群中间还有乌拉乌拉的唢呐乐班这送殡队伍能有几十米长上百号人罗大米在村里算是挣足了面子。
唯一遗憾的是罗二米不知哪去了出殡这么大的事都没看到他连个影子都没有。我看到魏大海也跟在队伍里帮忙挤过去问看没看到我二哥。魏大海赶紧摇头:”三儿啊我虽然开麻将室不上台面可好赖香臭知道。今天你老爹出殡这么大的事我都过来帮忙怎么可能招待二米呢?这当口我要拉他去赌以后在村里还当不当人了。”
罗二米烂泥糊不上墙可解铃怎么也没个影子我有惆怅步履沉重地跟着队伍走。正走着起了一阵大风大家都情不自禁避过脸。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冥冥之中不知什么方向传来一个声音喊我的名:”稻子。”
这是个女人声特别熟悉我顺口答应:”哎。”丸叉双。
完了才发觉不对劲抬头四下看众人都在捂脸避风。风过之后队伍继续向前。我左右瞅瞅哪个女的都不像刚才叫我的模样。我心里纳闷突然想起这个声音是谁。
我靠这不是俺娘吗。
她走了快十年了现在怎么又冒出她的声音?我缩头缩脑看看周围头皮有发炸。细细想想那声音来得飘渺是不是这些天心神俱疲出现幻听了?
我暗暗告慰自己听岔了肯定神经过敏。
这时队伍里有些人突然开始窃窃私语气氛有些诡秘。我心里害怕手心渗出汗水觉得要出什么事。
前面有一座桥过了桥就是通往镇里的大道十几辆车已经停在那等着接送殡队伍到火葬场。
正要过桥的时候有人匆匆跑到前面和罗大米耳语了一阵。罗大米面色阴沉骂了一声”扯淡!”他抱着遗照来到尸床前抬尸的四个伙子停下来为首的那个憨憨:”大哥你这活儿我们不能接了。”四个人就势要把尸床放下。
”千万别放在地上!”炸雷一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凌叔大步流星走过来:”你们做什么我不管就是不准把尸体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