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七窍生血皮肉模糊瘦骨如柴的怪人站在我脸前双眸如同两轮黑月扥不可测。我愣着仿佛连跑都忘了一来这人将我堵在炕上让我不得动二来冷一般遇到这档子事两腿一麻嗖我便没了反应仿佛傻等着他来加害于我。
虽是两张脸紧紧贴着几乎没了缝隙可我仍旧看不清他的五官轮廓甚是不明且这么近的距离他那红鼻子里却从未出吞吐出一丁气息只我自个吓得不停喘粗气。
“你你想干什么?”
我许是经了太多丢魂的怪事这等场面还想着跟小鬼言语两句放在别的孩子身上可能早就吓得大鼻涕流到脚尖了吧。
我手里蜡捻子上的火焰顺着我说话气息飘向了这怪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我分明见着火苗硬生生地穿过了脸庞又随着空气的径直穿了回来那脸就如同一幅投影空洞无物。
这人是假的!
我心里大惊想大事不好又碰到妖了!。
突然怪脸嘴角上翘发出了一丝邪笑。我急着证明自己的判断趁这功夫尽吸半肚子气使劲对他吹了一口。随即这“人”整个上半身如同一面在风中扯动的破布顺着我吹气的方向飘扭了过去但就是吹不散气息消失他便恢复了正常模样。
见这家伙虚无缥缈一般原来是个自作声势的种我胆子便壮了起来正准备再吸口大气一通将他吹散。
“别别吹了!”
这东西突然憋出了这般话还伸出胳膊下意识地挡着我的嘴仿佛很是痛苦的样子随即陪出一张笑脸眯缝着眼睛活脱脱一副狐狸样。
连人都吓唬不明白一装蒜便出篓子此等作风的怂包我早就领教过——正是我在冬日木屋醒来时见到的那两只狐妖!
想起这两个东西曾经对我连哄带骗没少折腾我我胸口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王八犊子!是不是又想骗我喝你们的狐狸尿!”
大叔在木屋跟我说过这等狐妖伤不到人但是喝了它们的尿就会被它们附到身上上次在木屋险些吃了他们拿尿煮的汤药多亏大叔出手相助。想到这我又思念起了大叔一次次地救我于水火最后连老“命”都替我搭进去了。
可我又奇怪起来怎么会在这遇到这两个家伙仿佛每次我身处一个新的环境的时候这两只小妖便会第一时间出现。他们总想附到我身上鉴于智商实是捉襟见肘次次都未能如愿。
我不停地冲着狐妖噗噗吹气想将这狗皮膏药一般的扫把星赶走。只见这原本人样的东西突然拦腰而断上下半身分别变成两只狐狸都拖着足足有一米多长的尾巴扑棱了几下便站在地上盯着我看。
“打你!”我也不知哪来的这股子勇气许是遭了前些阵子那般鬼怪邪神见这不入流的小狐妖我丝毫没了畏惧仿佛成了他们祖宗一般耍起横来。
“小英雄!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其中一只大狐妖突然溜须起来
“许是的许是的真乃英雄出少年我等上次真是不知好歹竟然犯到小英雄身上去了该打该打!”这小一点的狐妖拍起马屁来更是口无遮拦说罢竟然拿着小爪子扇起了自己的狐狸脸。
我头一次遭着这等奇事心里不禁偷着乐起来想着这俩狐妖怎么突然怕起我来了莫名其妙的我就成了爷了这般滋味从未在心头体味过。
“你俩为啥跟着我!”
“哎呀小兄弟难不成是头一次在家见着我俩?”大狐妖反问道
我心里打着鼓想着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呆了数年还真没在这见过这俩东西第一次撞见也是在那风雪夜我便说道
“我怎么会见到你们两个小妖精!”
“哎呀不好不好若是这般的话小英雄危矣!”小狐妖叹道
“少在这跟我装蒜!”我不明白这妖说的哪门子邪事更多的是怀疑他们对我别有企图便没轻信他们的言语。
“快滚!弄死你!”我喊了一嗓子便端着蜡烛向这俩狐狸精扫去大小狐妖见状夹着尾巴便跑向里屋门外站在灶房四只眼睛发着灰蓝的鬼光在这漆黑的夜里紧紧地盯着我不肯离去。
我起身端着蜡烛便向灶房走去想把它们撵走那只大狐妖突然发话
“小英雄可曾见过你爹喝血?”
我被这句话问愣了想着自己的老爹这般“爱好”羞愧的同时更多是不解更想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上次我窥到三叔给我爹带人血话中仿佛将我爷爷牵扯了进来可三叔后来便没再多说一句。这俩狐妖仿佛知晓好多内幕好似是专程来告诉我一般我琢磨着不如让它们把话说完。
“我爹喝血你知道?”我问道
“它知道我也知道!”小狐妖突插过一句话后来这两个狐狸精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我讲述了这么个故事。
约么着是三十年前那会子永恒林场方兴未艾多数人都是关外过来的东北的富饶制造了一轮又一轮的人口大迁徙闯关东大军不断涌入我爷爷也赶着“潮流”拖家带口来到了永恒林场。
我爷爷他老人家本有三个孩子但是老大老二都在关外患了病跑了娃娃笑了(那会管没活过三岁的婴儿死叫娃娃笑)只剩下老三也就是我三叔。刚来永恒林场的时候我三叔三岁半可这么大的男娃硬是不会走路连在炕头爬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