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叔精神恢复了不少身上的伤口逐渐好转他给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这件事许是发生在清朝康熙年间具体时间不详。
那会的东北地区荒凉偏僻原始未凿有一个地叫做尚阳堡如今位于辽宁境内稍微了解点大清历史的人都知道这地是流人聚集地。
流人即是被流放之人。这群人中有反清复明的前朝遗老有三藩叛乱的通谋人质有官场失宠的大员臣子也有因**而获罪的文人雅士。在清代东北地区共有三大流人聚集之所一是宁古塔二是卜魁三就是尚阳堡这尚阳堡相比前两个自然条件要好得多故而那些虽被流放但权势仍存通了官路的大臣们都来到了这里。
在尚阳堡有个张姓的大户人家这家老爷的具体名字早已无从考证据说原是督查院里的一个都御史官居一品但因直言上谏没少得罪人最终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携家眷被流放至此。
这位张老爷虽落魄但当官的那几年也没少贪家里的钱财银两足够一家老小几代富贵虽说此地颇为蛮荒但倒也清净张老爷就这么过了几年的痛快日子。
在一个三九寒天的早上张家小丫鬟打扫院子的时候在老井旁发现一个弃婴。按理说大宅里看家护院的家奴众多夜里轮班的更夫就不下八九个怎么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把这婴儿扔在了老井旁谁也弄不明白。更离奇的是这婴儿在这白毛风乱刮的寒天下挨了这么久硬是活了下来。
张老爷看这孩子可怜就收养了他认为义子并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张凤阳。张老爷本就老年得子这张凤阳和他的亲生儿子年龄又相仿俩人在一块成了很好的玩伴每天在深宅大院里穿梭在这雕栏玉砌朱门拱梁之中打闹张老爷看着那是万般的满足虽是被流放至此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活得好一个自在。
一晃十几年已过这俩孩子都长大成人老爷亲儿子长得玉树临风活脱脱一个俊朗美男而且心地颇为善良逐渐把持了张家的大小事务。而这张凤阳相貌猥琐总是带着那么一股子阴酸样他见着一起长大的玩伴越来越得势便心生嫉妒虽是在这深宅大院里吃穿不愁张家也没拿他当外人可张凤阳这报复心愈发强烈。
慢慢的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平日里都是在赌馆消磨时光间或回家那么几次也是为了看看他养的猫狗鸟鱼之类别的再也见不着人影。
有那么一日张凤阳在赌馆里玩得快活他的手气别样的好直到兜里塞满了银钱方才有意归家。外面已是子时天上淅淅沥沥的飘着细雨空气愈发潮湿。张凤阳一个人走在路上正巧路过一个野坡子上面寸草不生他突然怕起来虽说这条路已走过无数次但这次总感觉周围遍布着一股子的阴森味。突然天上猛的雷声四起震得他头皮发麻汗毛直立脑后的辫子几乎翘了起来。只见一个大肉球从那野坡子滚下直接停在了他脚旁这可给他吓坏了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三五步定睛一看一只猫蜷缩着发抖毛都已经烧得焦黑就那脸还能认得出是个猫样。
张凤阳对猫狗鸟鱼很是喜欢便将这野猫捡回了家他哪知这野猫乃是修炼上百年的猫精那晚正在渡九重雷劫不料道行不够差点死在这野坡子上多亏他出手相助方才捡回一条老命。
这猫倒知恩图报便告知张凤阳可帮他如一愿那小子见着这等好事便许了愿想要终身富贵之命。
猫精答应了他但阴阳道上富贵之人额数有限有人发达就须有人落魄这猫精便问他想从谁身上换来富贵张凤阳早已对张家心生怨恨便应了猫精要让张老爷家道衰败。
没有几日张凤阳便如愿了张老爷被康熙皇帝一纸诏书赐了死罪钱财银两尽被抄光张家从此再也没得翻身张老爷没有几天便撒手人寰了他那亲儿子也只能靠干些泥瓦活谋生。
而这张凤阳却得了势在赌馆里赢了好座金山银山从此成了当地的大户人家处处欺凌张老爷的亲儿子只差把他弄死了事真叫一个以怨报德。
就这么着这张凤阳享尽荣华富贵转眼间就过了知命之年由于这些年荒淫无度又沉迷那大烟中颓废不振一次着了风寒差点将他这一身干巴肉送进棺材里。某天早上从外面来了个老道给张凤阳推了一副药说是在三十里外的西山土地庙里有一只大猫吃了那猫的心肝肺便可长生不老张凤阳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带着家丁就奔那土地庙去了果真发现一只大猫足足有半头象的体魄这猫见着张凤阳不但没走反而热情地舔了舔张凤阳仿佛很是相熟的样子哪知张凤阳提着尖刀一把刺进了大猫的胸口这猫立刻血涌如柱一命呜呼了。
自打吃了那大猫的心肺之后张凤阳正如道士所说白头发再也没多出过一根便更加得势了在一个飘雪的夜里他带着人活活打死了张老爷的亲儿子在尚阳堡这个不大的地界里张凤阳黑白两道通吃变得愈发凶残。
那只被他一刀捅死的大猫正是他当年救的猫精因为给张凤阳还愿猫精违了天道私自改变凡人的命数遭了天谴被困在土地庙里久久不得脱身哪想到被这阴险毒辣的小人结果了性命。
那猫精虽肉身已死但幻象仍留在阳间每天子时都要出来寻那张凤阳张凤阳吃不得这般折磨日渐萎靡又开始衰老起来他便再次寻那道士那道士又给他一方每年谷雨时起白露时止每个节气须吃上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