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钧同志保重!”
“程千帆同志保重!”
……
伏志毅带领手下在飞顿路盯了一整夜。
众手下对于伏副巡长的同甘共苦赞不绝口。
天亮了伏志毅扔了两张钞票让手下去吃些早点他自己则一身疲倦的回家换衣服。
盘里路二十九号。
“怎又一整夜没回来?”妻子接过丈夫的外套关切询问。
“抓乱党。”伏志毅叹口气说道。
“抓乱党抓乱党没个消停的。”伏太太都囔着关上了门转过身来已经是严肃样子低声问“出事了?”
“恩。”伏志毅点点头“幸亏情报送出去及时同志们提前脱险。”
“那就好。”伏太太高兴的点头然后眉角皱起“那你这边会不会引起敌人怀疑?”
“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且看看形势。”伏志毅沉声说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和皮皮先离开上海避一避。”
伏太太面色忧愁不过她最终没有不同意更没有哭闹她十分清楚丈夫既然说出让她和孩子出去避一避说明情况已经颇为紧张了。
这样一来她更加担心伏志毅。
“好事不宜迟我下午就带皮皮走。”伏太太做事干脆利落。
“不仅仅你和皮皮走费昶也一起。”伏志毅说道。
伏太太名为费小曼。
听到伏志毅这么说费小曼心中的担心和恐惧更盛她看着丈夫“你不能一起撤离吗?”
“我还没有接到撤离命令。”伏志毅摇摇头。
好不容易爬到中央巡捕房二巡副巡长的位子他不舍得就此撤离他十分清楚若是自己在这个位子上能够帮组织上做多么多的事情。
哪怕是最后自己不幸牺牲了但是能够多为党和人民做一些事情能够多搭救一个人也是值得的。
将妻子和孩子以及小舅子暨自己的下线费昶同志安全送出上海他便再无牵挂可以安心继续战斗了。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伏志毅表情一变看了妻子一眼。
费小曼赶紧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扭头去厨房忙碌且避开。
“谁啊。”伏志毅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问道说着拉开门闩。
门外无人。
伏志毅一眼便看到了躺在门框下的信笺。
他迅速弯腰将信笺拿起瞥到信笺右下角的不起眼的墨迹。
伏志毅双眸一缩他警觉的看了看外面然后果断关门上闩。
又在门后安静的守候没有听得外面有驳杂的脚步声等动静伏志毅这才走回厅内。
伏志毅从枪套中取出短枪关闭保险将手枪拿在手中。
然后走向厨房朝着锅里添水点燃了灶台。
自己坐在小板凳上手枪就放在随手可触之处然后这才从信笺中抽出信纸。
伏志毅做这些的时候费小曼取了菜刀她双手紧紧握住菜刀就在厨房门口守着警觉的注视着外面担心下一秒便会有敌人破门而入。
伏志毅看得很仔细也很快。
很快他看完了书信内容皱眉思索然后又拿起书信看了几眼随后毫不犹豫的将书信塞进了正在燃烧的灶台里。
将信封抖了抖又抖落出来一张外出公差的公函。
将信封也塞进了灶头看着书信和信封都烧没了他又拿棍叉子捅了捅这才放心。
“组织上?”费小曼小声问。
“恩。”伏志毅点点头。
“怎么说?”她又问。
“组织上命令我带着你和皮皮还有费昶一起撤离上海。”他说道。
费小曼担忧的面容瞬间浮上一抹喜色看向丈夫的眼眸写满了失而复得的欣喜。
丈夫安排她和皮皮以及弟弟一起提前撤离这意味着什么她自然懂!
“组织上让我们去镇江去队伍上。”伏志毅再说道。
去队伍上!
费小曼的眼眸闪烁着亮光。
……
虹口区。
上海特高课总部。
“兴师动众我们都以为他是生了病!”三本次郎冷哼一声嘴角扬起鄙薄的笑意“池内司令官都亲自过问谁都没想到他们那么多人只是查血!”
程千帆适时的露出震惊然后是不屑的表情。
他是主动来向三本次郎汇报巡捕房抓捕红党失败的事情的却是没料到三本次郎一脸怒色。
程千帆小心翼翼的旁听侧击三本次郎并无隐瞒之意冷嘲热讽的将情况讲与他听。
汪填海抵达沪上后暂时栖居在日本方面提供的住处。
就在今天上午汪填海方面突然提出要找医院做检查的要求。
并且强调必须是日本医生且是医术精湛的日本医生。
此事立刻被汇报到上海日方高层。
日本方面以为汪填海生病了大急。
虽然日本方面对于汪填海提出要建立所谓中央和平政府的主张争议不小但是汪填海此人确实是他们手中最大的筹码不容有失。
于是乎日本方面立刻给汪氏安排了海军陆战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