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琢磨什么心事。
这是一个多云的天气。
阳光不烈。
甚至是有些绵软无力。
程千帆来到医疗室找老黄闲聊。
“老黄再给我开点牙疼的药。”程千帆说道。
“不可吃酒。”老黄熟门熟路的配了药说道。
“你个老酒鬼却说我不能吃酒。”程千帆笑骂道。
老黄将药丸用白纸包裹好放在桌子上同时放在桌子上的还有一张纸条。
程千帆低垂下眼帘迅速地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字。
纸条上写的是我党地下党汤浩被宪兵司令部逮捕组织上希望法租界特别党支部能够设法打探汤浩同志的现状。
上面还写了汤浩的隐蔽身份以及为何被捕。
程千帆惊讶不已他没有想到赵义在《东亚日报》的顶头上司汤浩竟然是我党地下党员。
他曾经听豪仔提起过这个副主编汤浩据豪仔转述赵义的话赵义内心中对于极度谄媚日本人的汤浩极为厌恶曾经建议特情组对汤浩采取行动被豪仔拒绝了——
汤浩非常赏识赵义故而此人动不得。
却是没想到这个汤浩竟然是自己的同志。
程千帆点了点头。
老黄则将纸条收回慢条斯理的卷烟草最后外面又卷了一层报纸纸条划了根火柴点燃了美滋滋的抽起来。
“我会想办法打探消息的。”程千帆说道。
……
宪兵司令部。
刑讯室隔壁的一间办公室里。
左上梅津住在慢条斯理的喝茶。
他不说话站在他面前的汤浩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空气显得有些沉闷。
偶尔会有东洋大狼狗凶狠的叫声然后是凄厉的惨叫。
对于冥顽不灵、同时又查实没有什么继续审讯价值的仇日分子宪兵队会不定时的予以毁灭。
其中最令人发指的便是被日本人的狼狗活活咬死成为这些畜生的口粮。
听着那丝丝缕缕地惨叫声透过门缝钻进办公室内汤浩心中的恨意难以用言语形容心中的悲伤不可遏制却又不得不竭力压制这种情绪。
他看起来似乎是更怕了他的腿在哆嗦。
“汤副总编。”左上梅津住将汤浩的口供供纸扔在地上“如果我将这份口供交给清水义沢先生你觉得清水义沢会如何处理你?”
“太君太君万万不可。”汤浩捡起自己的口供只是看了一眼“还望太君向清水先生美言两句我这都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
胆怯而愚蠢的家伙。
左上梅津住给汤浩下了这样的定义。
如果是聪明人此时不会如此辩解更不会奢求他在清水义沢面前代为美言。
真正的聪明人会痛哭流涕恳求左上梅津住指点迷津给条活路。
自以为聪明的蠢货也许会觉得自己有能耐取信于清水义沢对于这份口供并不担心。
汤浩这般言语做派则是愚蠢更加确切的说是又蠢又老实又可笑。
“胡言乱语?”左上梅津住看了汤浩一眼“汤先生的意思是在欺骗我们欺瞒宪兵司令部?!”
“啊没有没有不敢万万不敢。”汤浩先生一愣然后更加怕了他连连摆手“太君太君我那上面说的都是实话万不敢欺骗太君。”
说着汤浩直接跪下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太君明鉴啊汤某对大日本帝国一直忠心耿耿……太君您慈悲太君您看在汤某对大日本国忠心耿耿的份上给条活路吧。”
看着如乞尾之狗一般哭泣下跪求饶的汤浩左上梅津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汤先生蝗军是爱好和平珍惜生命的倒也并非没有活路。”
“太君您吩咐您吩咐。”汤浩跪在地上向前爬了两步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喊道。
“哈哈哈。”左上梅津住哈哈大笑走上前拍了拍汤浩的肩膀“汤先生你很好只要乖乖听从我的安排你的命保住了。”
“太君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汤浩赶紧说道。
“我可以放你一条活路甚至可以马上将这份口供烧掉。”左上梅津住看了汤浩一眼沉声说道“我要你暗中为宪兵司令部做事情。”
正在下跪乞求的汤浩闻言勐然抬起头一脸的惊愕……
……
谭府。
一辆汽车开进院子里。
司机下了车绕到后排车门边上拉开车门。
“老爷您慢点。”
谭平功下了车步履匆匆的进了客厅。
“老爷回来了。”女佣接过男主人的礼帽又帮着脱下西装外套小心仔细的挂好帽子、外套。
“太太呢?”谭平功问道。
“回老爷的话太太在楼上呢。”女佣说道。
谭平功信步上了楼便看到妻子正坐在钢琴架面前发呆。
“桂枝出什么事情了?”谭平功问道。
桂枝喜好弹钢琴这个时间也正是她练琴的时候。
眼见得面对钢琴发呆必然是有事情困扰。
“老爷回来了。”谭太太合上了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