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波尼亚在第八律者事件中就已经成为融合战士了,但是直到第八律者事件之后,符苏才带领毒蛹,在一次突袭崩坏神教祭祀仪式的行动中,发现并带回了千劫。
“但是后来,你被逐火之蛾逮捕,而千劫却跑到了崩坏神教,被他们当成了某种祭品或者是降灵仪式的灵媒之类的东西。”
符苏明了,逐火之蛾应该是在将阿波尼亚逮捕的时候,并且在那个时候注意到了千劫的存在,只不过可能因为那时的千劫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常,所以逐火之蛾并没有投入过多的关注,仅仅是做了一些记录而已,而这份记录在后来符苏的毒蛹在带回千劫之后,起到了一点点作用。
不过符苏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被逐火之蛾逮捕的,阿波尼亚?”
不能怪符苏有这样的问题,毕竟他上辈子把自己给卷死的时候,往世乐土第二章还没更新呢,他知晓的英桀也只有八个人。
“因为我暗中收留了不少的崩坏病病人,并且造成了相当惨痛的后果,所以逐火之蛾认定我另有目的,所以命令他们将我逮捕羁押。”
阿波尼亚的声音依然满是悲伤,和她平常说话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一种平淡吧,这个样子就仿佛她现在说的事情,并非她自己的故事一样。
“但实际上你只是想帮他们,或者说,想让他们不再经受崩坏病带来的痛苦。”
符苏也立刻理解了藏在阿波尼亚话语下的实际情况,在那个逐火之蛾还没有从黑暗中走到台前的时代里,整个人类社会对于崩坏和崩坏病的了解几近于无,甚至不知道崩坏病病人的遗体要比他们活着的时候,还要具备更高的传染性。
“是的,但是我的行为也确实导致了之后发生的严重事件,所以我并不否认,我对此负有不可推诿的责任,只不过,那些审讯我的逐火之蛾人员始终认为,我收留那些人人避之不及的崩坏病病人,是别有他图。”
说到这里,阿波尼亚停了下来,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符苏那双发光的双眼,也是这里除了符苏用灵能凝聚出来的,用来照明的等离子球体外,最明亮的光源上。那是符苏作为融合战士最明显的特征。
“随后,在一次次的审讯都只能从我身上得到同样的,对他们毫无意义的回答后,逐火之蛾终于失去了耐心,以一种惩罚般的态度,将我送上了超变手术的手术台上,大概就是你被关在至深之处里的那段时间吧。”
对阿波尼亚来说,成为融合战士并非自愿的行为,反而是一种逐火之蛾用来惩戒她的刑罚,在当时就算经过了梅比乌斯的改进,超变手术成功率也依然低的可怜的情况下,逐火之蛾把阿波尼亚送上超变手术的手术台,其目的反倒更有可能是去给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再添加一个分母。
但是恐怕谁都没想到,阿波尼亚这个看上去弱小无力的普通人,不但活着走下了手术台,还成为了整个逐火之蛾最强的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
“做出这个决定的逐火之蛾恐怕并没有想到我能够活着离开手术台,但是我知道,悬在我身上的提线还没到断绝的时候,他们卑劣的私自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的行为,最终孕育出了他们最深切的梦魇,融合战士阿波尼亚。”
从进入至深之处之后,直到现在,符苏才第一次从阿波尼亚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些许的不同,似乎是讥讽,又似乎是怨愤。
但阿波尼亚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如水,毫无变化。
“悬在身上的提线,这就是你刚刚说的,目视命运的能力,在你眼中具体的表现形式吗?”
符苏注意到了阿波尼亚的情绪变化,尽管微弱,而且阿波尼亚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性情大变的人,但符苏还是果断的改变了话题,将他与阿波尼亚的对话正式拉入了他们这一次交流的正题。
“是的,这就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我眼中世界的样貌,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摸不到的丝线,从天空中落下,连接着我们的身体和四肢,和连接在木偶身上的提线一样,仿佛人类只是被天上的什么东西所操控着的傀儡。”
阿波尼亚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神色肃穆如同礼神一般,尽管阿波尼亚的衣着,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正正经经的修女会穿的服装。
“我曾试着去看清那提线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做不到,那提线的顶端实在是太长太长了。而且我发现了一件别的让我感到惊讶的事情,我发现了一个身上的提线断掉的人,不久后,他死去了,直到那时我才终于意识到,这提线,昭示的正是每一个人的命运。”
说完这句话,阿波尼亚看向了符苏,在她的视野中,那本应连接在符苏身上的提线,却是早就已经齐齐的断裂了开来,但是在那断裂的地方,却又有一缕薄薄的散发着蓝色微光的雾气将符苏身上的提线和从天空中伸下来的提线连接了起来,好像成语“藕断丝连”所描述的状态一样。
“到现在为止,我所见过的人中,除了一个例外,所有人的身上都有着这样的提线,符苏不妨猜猜,那个唯一的例外,究竟是谁呢?”
“爱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