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坐在床边,看着手腕子的金色竖线颜色淡到几乎没有,它应该受伤了。
她知道自己能力还不能很好驾驭血蛊,完全是一种超负荷的驾驭,但是那样的情况她不得不这样做。
阿爹……凌瑶的眸光暗了下去,阿娘也不知道怎么样……
璟戈也恢复了。
她也离开了苗寨,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域……
窗外的天还是那片天,蔚蓝蔚蓝的,随着云卷云舒笑看人世间,但她的人生却发生变化了。
本以为穿过来一辈子就在苗寨里,却想不到来到长安城。
“咚咚”敲门声。
“姑娘,王爷有请。”门外传来声音,一板一眼的,跟翡翠的不同,想来应该是琥珀。
“好”虽然她才刚刚从昏迷中清醒不久,但人在屋檐下,哪能随自己。
凌瑶迈着步子往朝门外走去,这时她才发现身上的穿的衣服变了,不是苗寨的衣裙,谁在她昏迷时候给她换的?
走到屋外,凌瑶压下了自己的思绪,“走吧”
琥珀颔首,在前面带路。
她默默跟着前面的琥珀,一边打量着王府里面的建筑,不同的屋顶相互组合、穿插,形成富有特色的屋顶,雕梁画栋、层楼叠榭、弯弯转转,终于来到牌匾上写着繁体膳厅二字的房屋前,琥珀的脚步开始放缓请她进去。
她进去时,璟戈一脸冷漠的席坐在垫毯上,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他的那双眼睛充满着光华,熠熠生辉到觉得那是锋芒,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又是内敛沉稳,这么冲突的属性却很好融合在他身上。
还是苗寨的璟戈富有生气,恢复的璟戈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璟戈余光瞥见凌瑶进来,抬头给琥珀示意,琥珀便下去了。不一会儿,琥珀翡翠领着头端着菜进来,后面跟着一堆人的人,手上都端着菜。
“坐吧”
“嗯”凌瑶淡淡应了一声,选了一个距离璟戈有三个位置远的位置席地而坐。
地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绒毯子,她照着璟戈的坐法席坐在毯子上。她面前有一个矮长的方桌,方桌最外侧摆放着铜色圆盖小香炉和支架蜡烛。
靠近她胸前的桌面内侧,摆放着刚刚翡翠琥珀她们端上来的吃食。
璟戈看到凌瑶的选择,眉头微皱了一下,在苗寨,每日吃饭时他们两个都坐的极近,近到他能问到她身上的馨香。
“都是长安的特色菜。”
“王爷有心了。”凌瑶声音没起没伏,疏远客气。
她扫了眼桌的菜,很丰盛,素的、荤的、汤的、甜的都有。
“无碍”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有什么需要找邬管家。”璟戈说完,开始动筷。
凌瑶动作一顿,低着头,没有回话。
家?没有阿爹阿娘,也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在一个偌大的王府,只有一个熟悉都谈不上的璟戈,又怎么能当做家?他是恢复过后那个璟戈,他现在是一个王爷,她只是一个异族女孩,本就身份有别,怎么算家?。
她也不想问阿娘、问苗寨在她昏迷后怎么了,不知道总还能有些期望,不是吗?她也不想去问他怎么就突然恢复了。
他在灵山总是把她叫玉棠,怎么纠正也改不过来,后面她也作罢,但想来玉棠应该是位女子吧。
他是曾经拿刀架她脖子的璟戈,他是想用一块玉佩让她换权或者换钱的璟戈,他是高高在上王爷,她是寄居的异族女,他们之间,不一样了。
“吃饭也不叫我!”己陌急冲冲的跑过来,给两人僵硬的气氛注入了新鲜的活力。立在一旁的翡翠松了一口气,莫名觉得刚刚气氛让人充满压力。
“蠢女人,你跟这个冰块脸吃饭有什么好吃的,要不要我带你去外面吃吃逛逛?”
最怕空气的凝固,翡翠刚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上来了。这位公子好生无礼,居然称呼王爷为冰块脸。
璟戈吃完,放下筷子,冷冷说一句:“没有本王命令,不许出去”,短短几个字,语气却不容反驳。
闻言,凌瑶的眉头皱了一下,终究是没说什么。
璟戈说完,起身向外走,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
凌瑶也放下了筷子,己陌反倒悠哉游哉的坐下来,有模有样的吃着,边吃还边感叹好吃。
“己陌,你是一个吃货?”
“蠢女人,你懂什么,本….”王,己陌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本小爷只是觉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美食就是一大乐!”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吗?凌瑶茫然若失的心神仿佛忽然被点醒了一般,是的,无论阿爹阿娘怎样,她都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这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且不能放弃蛊术的修炼,不仅能增强她在这异世的生存能力,也不辜负苗寨寨民们对她的尊敬和爱戴。
“不过这个冰块脸还真霸道,居然不准你出去,想你在苗寨多自由啊。”己陌边吃边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食不言寝不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