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把这份心意一起用在有理学姊身上?
为什么让有理学姊单独去洗手间……?
有理学姊明明对我那么好。我从小个性就消极内向,学姊鼓励我、带我出去玩,是我的好朋友。
即使如此,雏子最近却满脑子只有茧学姊……
有理学姊总是倔强,运动细胞超群,具备不输给男生的格斗能力。但她其实很容易受惊,暗藏柔弱的一面,令人无法置之不理。
雏子明明知道这一点……有理学姊,对不起。
雏子今后不只是珍惜恋情,也会珍惜友情……不对,臭虫如我想成为有理学姊的朋友简直是厚颜无耻,首先请把我当成蝼蚁对待,等我充分赎罪之后,再请您收我当奴隶!
所以,请您……请您一定要平安无事……!
——然而,天父没宽恕我的罪。
还是说……因为学姊很出色……她真的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孩……所以才会这么快就蒙主宠召……?
可是,这样的话……这种事……太残忍了……!
茧学姊看我忽然停止行动,担心地靠近过来。
「……雏子?怎么了?」
「请别过来!」
我放声大喊。茧学姊吓一跳停下脚步,不由自主般看向窗外。
面对中庭的窗户,在微亮雪光的另一头——
「咿!」
「不可以看!」
我反射性跳起来,抱住茧学姊的脸。
……不过,似乎迟了一步。茧学姊微微发抖,当场蹲下。
我的膝盖也早就在颤抖。手也是,腰也是,声音也是。
我努力鞭策频频打颤的双腿,再度看向窗外。我希望自己只是看错。
中庭平常会开启电暖装置,不会积雪。但现在积了约二十公分的雪。
某人被埋没于雪中倒地。按照年级分色的运动服是红豆色——一年级的颜色。头发看似红褐色,沾上液体微微反光。头部扭向不正常的方向,最重要的脸部——曾经是脸部的部分湿透并血肉模糊。
我好想破窗跳出去,但还是忍住了。
看那个样子……已经回天乏术。
何况,这应该不是意外。
无法想象这是自杀。如果是某人下的手,凶手肯定是还在附近。所以雏子得先保护茧学姊。
视野因泛泪而模糊。
对不起……有理学姊……对不起……
……不对,要哭晚点再哭,现在得尽快通知轮回学长!
「雏子……在发抖……」
茧学姊不安地低语。说出这句话的茧学姊同样频频打颤,如同幼儿般恐惧至极。
「我……没事。快点……和大家……会合吧。」
「可是……有理她……啊……已经,死了?」
「请不要乱说!」
我出言否定,但是这种否定何其空虚。
只是害怕承认、害怕确认事实。
所以,我想先和轮回学长他们会合……
我与茧学姊相互扶持起身。
两人蹒跚远离中庭。走到楼梯附近时,似乎有东西从前方经过,我用手电筒照亮楼梯。
我看到手电筒照亮的光景之后,惊呼一声。
光芒照到的是有如蒙布朗蛋糕的丸子头——
身穿运动服,身材姣好,看起来很有运动细胞的体格。
是酷似有理学姊的女生。
——不对,就是有理学姊!
有理学姊躲避光线,有如逃走般上楼。
我反射性追过去,拚命到在短短一瞬间忘记心上人茧学姊。
我想确认。我一定要确认!
「雏子?怎么了?等一下——」
连茧学姊的声音都传不到我的耳中。
我希望有理学姊还活着,希望刚才的恐怖景象是幻觉,不顾一切跑上楼。
……没想过自己将面临危险。
4
如今,我很清楚。
也可以说是体认。我决定性地缺乏运动,老是做实验,只往返于宿舍与学校,所以心肺功能衰退。
相较之下,雏予脚程好快。平常又是钻过警报装置又是爬墙,几乎每天和警卫嬉戏的雏子,身体自然而然锻炼得很好。
所以,追不上。她逐渐远离我。
雏子像猫一样灵活地冲上楼。我也很努力,却在抵达二楼时投降,气喘吁吁的动不了。
虽然很恐怖,却也无可奈何。我不得已只好慢慢爬楼梯。
走到三楼,我愣住了。
没看见雏子,也听不到脚步声。
我仰望阶梯,往上走是楼顶,肯定是死路。
我经过储藏室前面,继续上楼。
楼顶的门锁着,果然是死路。
——不对劲,状况很奇怪。
说到底,雏子为什么忽然跑走?
她看见什么东西吗?还是……鬼上身?
「咿~~!」
我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抱头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