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界找不到方法,或许在这边的世界就能找到了。杰伊德使用的道具,姐姐也看到吧?很厉害吧?能制造这么厉害的东西人,就在这个世界哟?那样的话……」
「但是,为了这个支配还是必要的。」
诺爱儿比刚才更厉害地摇着头。
「不需要支配的,只要请求就可以了啊!」
「居然说……请求……?」
阿妮亚的脸上,浮现出惊讶——还有,困惑的表情。
大概,我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是啊。好好说明一下我们的世界的事情,然后请求他们借给我们解决黑死病的力量。那样的话……」
「……到底到了……」
低着头,发出了颤抖似的声音的阿妮亚——
「到底愚蠢到什么地步啊,你这家伙!」
抬起了头来,将诺爱儿用手包住的拳头抽了回来,大声叫道。
「我们魔人和人类之间流了多少血,你也知道吧!?并不只是百年前!在那更前,魔人和人类就一直持续斗争着啊!是血的历史啊!向人类低头根本办不到!即使低下了头人类就会听从魔人的请求了吗!这不是矜持的问题!是仇恨的问题啊!」
「那样的……那样的,我才不懂啊!这边的世界的人们,明明应该是厌倦了战争才对的啊!?我们魔人也是,一样的吧!?想要继续战争的人,根本就没有啊!」
对于伸展双臂全力诉说着的诺爱儿,阿妮亚没有叫喊了,而是以低重的声音说道。
「战争无法避免。我们已经反复付出那么多的鲜血了。」
「姐姐……」
我可以理解诺爱儿的诉说。但是,那太过理想了。
就我个人而言,果然,还是无法接受阿妮亚那方。
血的历史,可以说是,超越了时代积聚下来的、巨大的仇恨结块般的东西。那个,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净化的存在。
而且,虽然诺爱儿说谁也不想要引发战争,但那也是错的。
渴求战争的人,确实存在。
不管是魔界,还是,这边的世界。
魔界发动侵略战争是在黑死病发生之前就有的事了,这边的世界里也有法布鲁尼亚这种想要逆向侵略魔界的国家。
「已经,够了。」
阿妮亚举起巨剑,剑锋指向了诺爱儿。
「你没有,当魔界王女的资格。你现在已经是魔界的敌人了……死吧。」
「住手!」
即使眼中浮现出泪水还是举起剑来的阿妮亚背后,传来了蠢蛋的声音。
叫喊着的同时蹬着地面的蠢蛋的暗黑剑,朝着阿妮亚的肩膀挥下。
可是,那一击阿妮亚头也没回就用巨剑弹开了——
「姐妹的问题不要插嘴!」
蠢蛋的脸被强烈的拳头击中,然后飞了起来。
「知江!」
被打飞的蠢蛋叫喊的刹那,我的脸侧旁像是有什么如同箭矢一样疾速经过。
——薙刀……!?
舞动着黑发回过头来的阿妮亚,用殴飞蠢蛋的那个拳头击落了飞过来的薙刀。
「我说了不要妨碍我!」
怒号起来的阿妮亚的视线前方是,诺爱儿——还有,把肩膀借给诺爱儿的知江小姐的身姿。
这么一来,我才总算理解到蠢蛋的叫声的意义。
蠢蛋他,命令知江小姐带上诺爱儿逃跑。
知江小姐在瞬间就理解了,并作出行动。
我也不打算默默看着,为了捡起魔杖而跑了起来。
虽然手指能稍微活动了但是手掌到腕部还是疼得很,不过我还是咬着牙捡起了魔杖。
然而,映入回过头去的我眼中的,是作出击掌姿势的阿妮亚,和在半空中飞舞着的知江小姐和诺爱儿的身姿。
无法受身就那么坠落的两人,呻吟着,挣扎着,却无法站起来。
「诺爱儿……!」
全身缠绕着有如劫火般杀气的阿妮亚,苦涩地说出了妹妹的名字,架起了巨剑。
不管是蠢蛋还是知江小姐还是杰伊德,都倒下了。
我光是编织精神之丝就已经费尽全力。咒文根本赶不上。
「只要你……最爱的妹妹死了的话,我就能完成我的觉悟了吧!」
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了,可是阿妮亚的剑,却没有切开诺爱儿。
「……!?」
惊愕地睁大眼的,并不只有阿妮亚而已。
诺爱儿,还有我也是,一样的表情。肯定,蠢蛋和知江小姐还有杰伊德也是,大家都露出同样的表情了吧。
不管怎么说,基古——对阿妮亚而言亦友亦仆的林德温,会像庇护诺爱儿似的承受下阿妮亚的一击,谁也预想不到吧。
阿妮亚的巨剑没入了基古的额头,从伤口流出的血液积在了眼眶中,他就用这样的眼睛直直看着阿妮亚。
「到底在想什么啊,基古!?」
头发舞动着的阿妮亚,失声乱叫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