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好。」
我放下高举的魔杖,整理了一下斗篷。
「夫鲁布拉伊德就在眼前了,放弃也——」
「嗯?怎么了?」
我指了指视线的前方。
我所指的是在右手边的河川对岸——在那里站着的穿着外套的人。
与我们之间有一段距离再加上被兜帽深深地盖住了脸,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知道对方正在看着我们。
那人绝不是普通人。这一带是魔物聚集的巢穴,仅仅自己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看来无论是剑士还是魔法师,一定都有着相当强的能力。
如同证明这句话般,那人一跃便跨过河川,稳稳地落到我们面前。
我霎时架起魔杖,但那人对我举起双手说道。
「我不是敌人,是夫鲁布拉伊德的魔法师,雷姆莉亚大人的使从。」
「雷姆莉亚大人的……?」
「是的。」
帽子戴的很低一样看不到脸,但是从声音来判断是个女人。
「我是来迎接雷克斯=伊尔=海德菲尔特大人的。」
虽说她自称是雷姆莉亚大人的使从,但我也没有立刻解除警戒。
我们在向夫鲁布拉伊德前进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个当事人知道。可是,为什么雷姆莉亚大人会派使从来呢。
「雷姆莉亚大人拥有视穿千里的力量。」
仿佛看穿了我所想般,自称使从的女人说道。
「视穿千里的力量……」
「简单点说就是遗失魔法。」
「遗失魔法……」
那是对比现在我们所使用的魔法更强、能够引起高度奇迹的种种旧世界魔法。
遗失魔法和死灵魔法那种外法一样,别说使用了、连学习都受到限制,可以修习、使用遗失魔法的只有拥有导师称号的魔法师(人魔战争之前、门槛儿似乎比现在低一点)。
身为导师的雷姆莉亚大人能使用遗失魔法也不奇怪。
「好了、雷克斯大人,我们走吧。」
使从一伸出手,蠢蛋像是受惊的猫一样全身一哆嗦、后退了一步。
「不、不要!」
「什么不要?」
「我不想见大姐。」
「……为什么?」
「害、害怕。」
蠢蛋的声音在发抖。
「雷姆莉亚大人非常想见您。即使这样您也要拒绝吗?」
受到进一步责问,蠢蛋决意般点点头。
「喔,胆子不小啊。」
使从的口吻突然变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了啊?伊尔。」
压低的兜帽被缓缓拉起。
兜帽下面出现的是令人惊叹的美貌。
「伊!」
蠢蛋瞪大了眼睛悲鸣起来,美人对他冷冷地微笑着。
用乳名称呼蠢蛋,就是说这个美人是……
「大、大姐……!」
果然。
「好久不见了啊,伊尔。我亲自来接你了,感动的哭吧!」
蠢蛋满脸世界末日般的表情轱辘轱辘地摇着头。
「雷姆莉亚大人,看到您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真是好呢」
另一边,知江小姐没有太惊讶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开朗地微笑着。
「知江啊,你没有吃惊啊。」
「因为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了。」
「是么。」
「嗯」地点头,雷姆莉亚大人用白皙漂亮的手指扯着全身硬直的蠢蛋的脸颊说道。
「知江明明马上就注意到了,而我的亲弟弟却完全没有察觉,这是怎么回事啊?伊尔。」
「唔……!」
「看来有必要进一步把我的存在深深地刻进你的脑袋里啊」
雷姆莉亚大人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蠢蛋的脸颊,手指滑到下巴的瞬间——
「啊!」
我发出吃惊的声音。
视线之中,蠢蛋的身体飞了起来。
把蠢蛋掀飞的是雷姆莉亚大人高举的拳头的一击。
「好过分-!」
正面吃了这一下的蠢蛋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脑袋着地。
那是对女性纤细的手腕来说无法想象的怪力,更不要提雷姆莉亚大人还是和我一样的魔法师。对这难以置信的光景我只有像条鱼一样嘴巴一开一合的份儿。
「还差得远呢!这种程度还不足以刻进脑袋里。」
雷姆莉亚大人撩动略泛银色的黑色长发走近蠢蛋,「嘿咻!」一声单手轻松地把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蠢蛋扛了起来。
「一点也没变啊,梅尔。」
知江小姐口中呼唤的是雷姆莉亚的乳名。
「安心了吗?」
「是」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微笑后,雷姆莉亚大人面向我说道。
「你叫什么?」
「安、安玖,兰德尔宫廷魔法师、安玖=赛蕾莎。」
「是兄长命令你做伊尔的随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