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蛋惊讶地看着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的我。
“刚才,有声音……”
“声音?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可是,刚才的确……”
正说着,突然又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婴儿?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婴儿?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声音……”
“我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啊!”
蠢蛋看起来不像在说谎。也就是说……这是、幻听?
这次野兽的吼声和婴儿的哭声一起响了起来。而且甚至还听到了森林里绝不可能有的海浪声……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听过一次的大海的声音。
这……毫无疑问是幻听。
当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产生幻听的地步的时候,勉强坚持着的双脚一下子失去力气,我倒在了潮湿的土地上。
“嗯……”
仅仅是睁开眼睛,脑袋就孳孳地痛了起来。
“这儿是……?”
看起来我是昏过去了。而且、我没有躺在潮湿的土地上,而是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在山洞里。”
蠢蛋毫无紧张感的声音回答了我的自言自语——可是没有看到他的人。
“雷克斯……大人?”
我忍着头痛翻过身,看到蠢蛋正在叮叮当当地翻着行李。
“你刚倒下雨就又下起来了。正找避雨的地方的时候,正好就在附近找到了这个山洞。”
“是……么……”
“真太好了,总算醒了!刚才怎么喊你都不醒,真吓死我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不到一个小时吧!我马上生火,你稍微等一会儿啊!”
“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想起来,可是身体还没起来一半儿就感到一阵眩晕,又倒了下来。
“不要乱来啊,你烧不是还没退呢嘛!”
“但是,在这种地方磨磨蹭蹭的话……”
“稍微磨蹭一会儿也没什么吧!又不是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儿世界就会完蛋了!”
“那……虽然那么说也没错……”
“而且,要是乱来导致感冒恶化死掉了的话,也就没法去找魔王战斗了吧!好了,快睡吧!我虽然脑袋没你好使,可现在听我的绝对没错!”
“……知道了。”
竟然被蠢蛋说教、这是我一辈子的污点。不过他说的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我老实的躺下后,蠢蛋“嗯!”地点头,又开始叮叮当当地翻起行李。
说是要生火来着……
蠢蛋的旁边堆放着一些树枝——是从外面捡来的吧。
是想当柴火用吧,不过树枝被雨淋湿,根本没法当成柴火用。
——不一会儿,蠢蛋从行李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开始用它使劲儿蹭着一根树枝。
那是……固体燃料。是由兽脂凝固而成,和火柴一起用的话在哪儿都能轻易点起火的冒险者必备道具。蠢蛋娴熟地挨个儿在树枝表面涂上燃料后,用火柴点起了火。
“这样做的话,是木头也能点着,烟冒的有点儿凶就是了。”
就像蠢蛋说的那样,本应比生木更难着的湿木,燃气了红通通的火焰。
“……懂的还挺多啊。”
蠢蛋竟然懂得这些,说实话、有点意外。
“奶奶教我的。”
蠢蛋得意地用食指蹭了蹭鼻子下面。
“奶奶什么都知道。”
在王都到德纳的马车上时蠢蛋就总提起他祖母的事情,谈起祖母的事他总会变得很开心。
“啊”
蠢蛋想起什么似的敲了一下手。
“因为你倒下的时候斗篷上溅的全是泥巴,所以就给你换了。”
“哎……?”
说起来,现在包在我身上的斗篷不是我的。
“这个是、雷克斯大人的……?”
“啊!你的斗篷在那。”
在蠢蛋拇指指的方向,我的斗篷张开挂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我在这洞里面找到条小溪,就在那儿洗了。”
“是……这样啊。”
这可是不得不道谢的情况啊。
非常感谢。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
不想向蠢蛋道谢……这种想法让我吞下了道谢的话。
气量真是狭小啊、我。
即使是不喜欢的人,也应该对他人的关怀予以感谢。这是为人的基本礼仪。
这种基本礼仪,我却没有做到。
因为发烧所以没有那种心情吧——即使如此、也糟糕透了。
“呐,想吃东西吗?”
蠢蛋丝毫不在意这些事情地问过来。
“……不。”
“也是啊发烧的时候啥也不想吃啊带的粮食又这么难吃。可是还是吃点儿的好哦”
蠢蛋说着,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出去找些水果。水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