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来的话太危险了,可没人教过我随随便便用刀刃指着别人这种事儿。”
阿伊卡呵呵笑着说道。
“不巧的是,我生在欠缺一般常识的家里。”
“什么家啊?你说的那个!”
“全家都是杀人凶手。”
阿伊卡笑着做出这样可怕的话。
“那就是说,全家都是杀手吗?”
“并不是说全家都以杀人为业,但至少每个人都有杀人经验。”
“危险的一家啊……”
“因为从懂事之前就开始学习杀人的方法,所以我无法理解你说的、不可以将刀刃指向他人这种事情。”
“真可怜啊,你。”
面对蠢蛋的话,阿伊卡歪了歪头。
“因为生在那种家里就成了杀手什么的。像你这样的大美人,能开心地生活下去的方法肯定要多少有多少的说。”
生活的开不开心跟是不是美人好像没多大关系——可能都一点关系——总之能听明白蠢蛋想说什么。
“你实在可怜我吗?”
“呃,我也跟你差不多就是了。”
“是啊,杀手家族和英雄家族……不论本人愿不愿意都被期待着、被强制去战斗这点上,的确很像也说不定。”
“你没有恨过自己的家和家族吗?”
“说的也是啊——”
阿伊卡看着远方说道。
“恨过,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嘛真大人啊”
是那种问题吗?
“你真有意思啊。往常的目标都会向我肯求饶他们一命,像这样被同情还是头一回。作为回礼……虽然这么说,你的命,我就抱着诚意将其切碎吧!”
阿伊卡如刀刃般眯起锐利的双瞳,房间里骤冷的空气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几乎可以产生是魔法般错觉的、压倒性的杀气。
——可是,不可以被她的气势压倒。
“呜啊!超恐怖!”
蠢蛋被吓得膝盖嘎嚓嘎嚓地抖了起来,我强压住恐惧将思念之丝编制完成。
与我开始咏唱咒文的同时,阿伊卡动了起来。
一瞬间,真红长发的女暗杀者悄无声息地绕到蠢蛋的身后,白刃一闪。
完了——真的,这么认为了。
蠢蛋被抓到背后的空当还完全没注意到的样子——毫无疑问,万事皆休,本是这么想的——
瞄准蠢蛋脖子斜砍下去的阿伊卡的刀,只斩到了空气。
“危险!”
蠢蛋连头都没回就躲开了如同背后吹来的烈风般的斩击。
虽然说躲开了,但既不是华丽地扭转身体也不是跳开,只不过是抱头缩脖子蹲下这样偶然地避开了而已。
斩击被躲开的阿伊卡开心地——真的是非常开心地笑了。
细长清秀的双眼如猛禽般圆睁,阿伊卡再次发动攻击。
雨点般的斩击袭向蠢蛋。
“喔!等!等!真的!会死!会死的啊!”
不,那根本不是雨点这么简单的东西,是暴风雨。之前的优雅动作好想骗人一样,换成了激烈的攻击。
如果那攻击对象是我的话,一瞬间就会被切碎了吧。
——可,正在承受攻击的蠢蛋,呀什么、哇什么、吔什么的鬼叫着,将无间断怒涛般的斩击一一躲开、或者用未出鞘的剑挡了下来。
一点华丽感也没有的动作。
明明只是好像在跳着奇怪的舞蹈似的极其笨拙的动作而已、看起来只是偶然的避开了而已,可蠢蛋确确实实将阿伊卡的剑全部避开了。——那家伙很强喔,拥有我无法企及的剑术才能。
雷文大人的话在我脑中掠过。
不可能是偶然。仅靠偶然连续避开血樱的阿伊卡的剑是不可能的。
即使不可能在雷文大人之上——但这蠢蛋毫无疑问很强。至少和血樱的阿伊卡是同等程度的。
只要在咒文完成前蠢蛋能这样一直牵制住阿伊卡的话,就是我们的胜利了——不能大意。
阿伊卡还在笑着。
“唔啊!”
咒文咏唱到一半的时候,阿伊卡的攻击总算击中了蠢蛋。不过击中的不是刀,而是拳头。
紧接着的蹴击,将蠢蛋踹飞到墙上。
阿伊卡的攻击仍没有停下。
对着遥遥晃晃的蠢蛋,连续不断的斩击中穿插着拳打与踢击。
蠢蛋无法全部避开。虽然勉勉强强躲开了斩击,可是接连而来的拳打脚踢则没法躲开,几乎全中,全身上下已经破破烂烂了。
“等下!真的假的!已经、不行了……”
对举手投降的蠢蛋,阿伊卡扭转身体挥出一掌正中他的鼻梁骨。
蠢蛋被打飞,像知江小姐一样从窗户飞了出去。
接着,阿伊卡慢慢面向我这边。
咒文还没有完成。
会被杀掉……!
可阿伊卡没有向我斩过来。
真红长发的女暗杀者,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