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后面,偷听到野岛提到蚊香的事。」
「你干嘛在走廊讲那种事!」警部斥责野岛,「在平、平民和嫌疑犯面前……」
「现在不是闹内哄的时候吧?喂,长野的警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群乌合之众了?我啊,从这里去到本厅后,一次也没有给那边的人扯过后腿。有时间在意什么面子体面的,应该先追人才是吧!」
伊庭叉开双腿大吼说。
大鹰跑了出去,野岛也跟上去。警部一脸苦不堪言,瞪着伊庭。
「伊、伊庭先生,你……」
「怎样?就算我已经退休,我那几年刑警也不是白干的。中泽先生,你是顶头上司的话,就更应该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听好了,这话你可要记仔细。没有下面的人,上头的人是成不了事的。没有手脚,头也只能在地上滚。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去哪里干什么的头……不要也罢!」
我说得太过分了吗?——伊庭问楢木。楢木露出武田信玄(※武田信玄(一五二一~一五七三),战国时代的武将,为东国势力首屈一指的诸侯,多次与上杉谦信争战。)肖像般的表情,答道,「是严厉了些。」
「警部,我们该把那边的由良昂允先生安顿在哪里才好?还有,书斋等地方需要勘验吗?监识好像还没有走……」
「这……」
「一楼客房的钥匙听说保管在昂允先生房间的金库里,可以顺便……」
「我知道了,楢木。喂,里面的……你,诹访署的你。」
和由良先生一起去房间借钥匙——警部命令走出来的搜查员说。
「小心不要留下指纹。要是拿到搜索票,立刻进行房屋搜索。或许有人潜伏在里面……呃,书斋的钥匙也在那里吗?」
「我有书斋的钥匙。」伯爵说。警部想了一下,望向楢木。
楢木转向伯爵问道,「房间里有门可以通往书斋对吧?那里上了锁吗?」
「是锁着的。」伯爵答道。
「那么,那个书斋基本上是密室……应该没有人进得去才对。」
「到底是怎样?麻烦死了。」警部气愤地说。他可能在担心初期调查失败吧。要是轻率行动而适得其反,或是落后一步,就难以挽回了。
书斋的确是密室,可是只要有伯爵房间的钥匙,也是勉强能够从二楼下去书斋的。换句话说,只有伯爵能够不被任何人发现地从二楼下到一楼。但是书斋的门锁没办法从里面打开,就算是伯爵,也没办法从那里逃脱。
想要通过书斋的门,无论如何都必须像平常一样走楼梯下来,从外面开门才行,那样似乎没有意义。
如果有意义的话……例如事先让外部的人躲进书斋,从外面上锁,再等待时机,从伯爵的房间将他引入二楼的楼层……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就算假设实行犯是由伯爵带进来的,也没办法让他逃走。只能循同样的路线再把他关回书斋,没办法离开书斋。
而且……
伯爵锁上书斋的门时,我也在场。
在那之前,我一直待在书斋里,和薰子一起。
开门的是薰子。
里面没有任何人。
那是个视野宽敞的大空间。就算潜伏在鹤的背后,也没办法藏身。我们在里面走来走去。
——不,
假设那个时候,凶手已经在伯爵的房间里……
那么书斋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就算真有伯爵带进来的凶手或共犯,也表示那个时候那个人躲藏在伯爵的房间里。这种情况,书斋的角色……
——这样啊。
「打开比较好吧。」
警部这么说。
他和我察觉到一样的事了。
如果有人在伯爵的房间里,那家伙只能逃进书斋。那么,
——瓮中之鳖。
「由良先生,借用一下书斋的钥匙。我们来开。还有……你,和由良先生一起去借客房的备份钥匙。楢木,为了慎重起见,你也去二楼。这里……伊庭先生,可以麻烦你一起来吗?」警部说。
「我吗?」
「就算已经退休,伊庭先生也是老前辈。这里就卖老前辈一个面子吧,请让我尽晚辈的礼数。」
伯爵从钥匙串上解下鹤的钥匙,递给旁边的伊庭。然后他和楢木一起离开了。我和事件发生后第一次见到的胤笃老人,两个人交互看着分别往左右离去的人们背影。
「你……」
关口,关口先生——老人无力地说。
「这栋馆怎么了?由良家……」
「会断绝吧。」
我说。
京极堂抵达之后……
这个家会灭绝。盘踞的妖物被除掉,家就会衰亡。停止的时间会再次流动,被隔离的场所重新开放,谜团遭到拆解。胤笃老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呜呜」地呻吟。
鹤啊?——警部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