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过这儿……不是在我变成这个样子之后,而是更久以前。」
那是生前的记忆吗?
「这么说来,这里会有关于你的线索罗——」
八平才说完……
「香月……」
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
八平和香月看着彼此。
「香月、香月……香月香月香月香月香月……」
怀着巨大恶意、彷佛发自地狱底层的声音,从鸟居的方向传来。八平立刻回过头用手电筒照过去,但那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咦……怎、怎么回事?」
香月脸色苍白,不安地环视四周。八平心里当然也很害怕,但刚哪他对香月说过的话,让他鼓起了勇气。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的!』
虽然他不认为会有任何事物能伤害香月……但香月似乎记得这个地方,要是这里发生了超乎自己想像的事态也不足为奇。
而且,声音的主人知道香月的名字……!奠非那是和香月真实身分有关的人物?
八平把香月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树枝。
「香月……!」
随着这道声响,声音的主人在手电筒的光束中现身了。出现的「那个东西」四肢伏地,浑身泥泞,是某种彷佛人类般的生物。
八平全身不住地颤抖着。
那是什么东西啊!
总觉得是个女性。沾满泥巴的散乱长发遮掩着脸庞,双手喀啦喀啦地扒着地,缓缓地接近他们。
「呐,八平……」
听到香月的声音,八平没有回头,直接回应她说;
「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吧?所以不用担心!」
「…………」
「你忘了啊!」
「……才、才没有!我只是想要听你亲口再说一次。」
「真的吗……?『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我这次不会忘记的。」
「你刚刚果然是忘了吗!」
「我会当作我一辈子的宝物的。」
「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八平回头一看,香月很勉强地挤出笑容。
这时他终于发现——
就在他吐槽香月的同时,他也稍微恢复了镇定。
对香月而书,应该也有许多未知的恐惧,然而她却替自己担心。
原本被恐惧包围的内心,涌出了一丝勇气。他瞪着谜样的女子,举起树枝。
「我我我我、我会保护香月的!你敢过来就放胆试试!」
虽然他的声音颤抖着,但仍用尽全力怒吼。
谜样女子举起拳头朝着地面槌打。
「香月香月香月啊……为什么!」
接着她突然站起身,开始大声地哭喊:
「为什么你就光顾着跟妄想说话,却不愿意看我!?」
「……?」
八平战战兢兢地走近,拿着手电筒从各个角度照射对方。
「姊、姊姊!?」
从凌乱的头发间露出的挺立脸庞看来,的确是他的姊姊雾子没错。浑身泥泞是因为在哪里跌倒了吧。而且大概是右脚受了伤,她拖着脚走近八平,抓住他的肩膀拚命地摇晃着。
「难道我比不上你的妄想吗!?」
「不、不是,那个……」
他扶着狂嚎的雾子坐在地上,安抚着她。
「我、我……我明明是这么喜欢八平啊……」
八平觉得震惊不已,重新看着雾子。她自己受了伤,沾满泥巴,却还是担心着弟弟一路跟过来。
「八平跑步的时候,我都拚命地跟着你……」
「……咦?」
刚刚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发言……不,应该是错觉吧!一直都很为我担心的姊姊,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跟踪狂般的举动吧……
八平就这样在脑子里自圆其说后,替雾子将似乎受了伤的右脚脱下鞋袜。
姊姊白皙柔滑的脚让他怦然心动。他察看后发现脚踝严重扭伤了。
「不过啊,姊姊,你还真厉害,跑步上山应该很累人吧……」
雾子羞怯地笑着说:
「呵呵,我为了要跟踪八平,平常都有锻链喔!」
「呃,这不是该羞红着脸说的话吧!」
原来刚刚不是错觉啊……雾子无视颤抖的八平,又得意地说:
「八平的观察笔记,已经累积到七本了喔!」
「干么要这么强调你是个疯狂的跟踪狂!?」
「而且大概都是『今天八平又看起来很开心地一个人说话、还自己答腔,我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内容。」
「算我求你,快烧了它们!」
对着八平的呼喊,雾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烧掉的。」
「……嗄?」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八平不禁陷入沉默。
「那些笔记,是我打从心里爱着弟弟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