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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混乱。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我吓得缩起脖子。最近我越来越怕接电话了。
“喂?”
“喂,我是十诗子。”
又来了。不过她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寻常。
“刚才有通电话找秒。他的样子怪怪的,刚才急忙出门了。”
“什么?”
“一定是恐吓他的家伙打来的!我去跟踪秒。”
“等等,等一下啊!”
“我想跟万由子姐报备一声。快跟不上了,我要走了!”
“等等!别去啊……”
我急忙阻止她,但电话已经断线了。
晚上又接到一通电话。
姐姐和我吃完晚餐后摆出极为不雅的姿势看电视,看着看着便打起盹来。
姐姐难得早回家,她说是因为突然想吃什锦炊饭。她以飞快的速度做晚饭,接着一语不发地狼吞虎咽、猛灌啤酒。之后她将双腿搁在桌上,立刻呼呼大睡。
这根本就是糟老头的行为嘛!我眼神中带着淡淡哀愁望向姐姐满是药膏贴布的脚底,然后我也跟着睡着了。
电话铃声响起,姐姐却完全没听见。我揉揉眼睛,起身接起话筒。又是十诗子吗?
“喂?”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叫十和田,请问万由子小姐在吗?”
“啊?十和田,您是十和田景子女士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啊,太好了,你在呀。突然打扰你,真抱歉。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是的,可以……”
不懂她为何找我,我只能点头附和。
“我想你应该会懂,上次有些话不方便说,在男性面前比较难以启齿。”
景子醇厚柔美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
“那幅画里的两个少女……是伦子和我。”
“啊?”
我回想那幅画。
的确,画的下方确实有两个少女。
“你记得吗?那两个人手上各拿了一朵干枯的玫瑰。看到画的当下我吓了一大跳,因为我好久没有想起这件事了。
“‘你是不是去了月亮?’——我不是提到有个大学生教我们西班牙词组吗,当时我和伦子同时爱上这个大学生。就我和她的个性而言,两人都不喜欢表现出自己的感情,不过在台面下却斗得你死我活。现在想起,那已变得只是一段怀念的往事了。就结果而言,我赢了;不过也只是一小段时间。当时我们就读的高中行事非常浪漫,毕业典礼之后有场谢师宴,学生可以邀请自己的男朋友出席。毕业典礼结束后,走出校门便看到那些被邀来的男孩子们一个个捧着花束等着,这是既美妙又残酷的景象。那个大学生送我一束玫瑰花,看到伦子的脸色发青,我陶醉在短暂的胜利中,飘飘欲仙。
“不过这毕竟是场儿戏,我们交往几个月就分手了,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就是伦子,据说伦子积极追求那个男生。现在想想,其实伦子并不喜欢他,只是看不惯他当时选择我。伦子虽然曾拥有他,不过后来还是分手了。那个男生一踏入社会,立刻和公司同事结婚了,也就是说我们两人都收到一朵干枯的玫瑰,我们的结局一样。”
伦子有仇必报的个性令我傻眼。或许也可以称她为率真,不过她的行为犹如孩子般残忍。她果真是个性格独特、个性强烈,还有些哀愁的女人。
“对不起,让你听这种陈年往事,不过接下来才是重点。上次我握着秒的手时,我看见了。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我看见海边有个小女孩。”
“女孩?不是男孩吗?”
“不是,是女孩。还有,秒现在情况危急。”
“危急?”
“我希望你陪在他身边。我不清楚是怎样的情况,只知道他现在处于相当危险的状态中。—个非常庞大且危险的东西正在逼近他,最好有人陪在他身边。小女孩将会是—个非常重要的关键……”
咕咚!听到一声钝重的声响。
什么声音?
话筒似乎被用力甩下,刺耳的声音让我忍不住把话筒拿远。
遥远的彼端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
“喂?喂?”
我大喊。
“十和田女士?怎么了?有人在那边吗?喂?喂?十和田女士!”
无人应答。不过,我从话筒中听到了,有人开门逃离现场。
3
“她虽然保住了性命,不过状况依旧危急,意识尚未恢复。她头盖骨都凹陷了,我不可能让你们进病房会面,你们想害死她啊?”
半夜的急诊室里忙乱不堪。
救护车一车接着一车驶进医院,护士们快步穿梭。
十和田景子的主治医师刚刚替她动完手术,脸上还残留着开刀时的魄力,狠狠瞪了我们一眼。所谓我们,指的是我和教授、秒和十诗子,以及抵达案发现场的刑警。
凶手拿起镶有时钟的青铜制人像重击十和田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