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亿人是为科学的发展而献身的。当然,这也不是比喻。」
贤悟的眼神着起火来,带着露骨的怒气正面提出了反对。
「请撤回这句话。我的父母和妹妹都是『奇异领域的奇异点』的牺牲者。但是,我不认为家人死去了。消失了的五十亿人都依然活在某处。我就是为了救回家人和他们才学习奇异领域理论的。」
「所以,那又怎样?要表示反对的话,请基于逻辑而不是感情。没有任何根据就对事物下定论简直就是小孩子。不论你是怎么想的,事实都不会改变。我不想撤回没有错的话。」
「我想别人也提醒过您吧,西条教授对『奇异领域的奇异点』的见解恐怕不是正常成年人该有的。您若是认为他们是为科学的发展而牺牲的话,那么多少也该为死去的人表示一些哀悼。」
「啊啊,原来如此。这种想法对研究没有任何作用,还是丢掉比较好。如果你想成为科学家地话就更是如此了。」
古人是真的认为这是正确的,贤悟对此不能容忍。
「混蛋!研究失去了伦理的科学到底是为了造福谁啊?你倒是说说看啊!」
「我知道了。够了。你现在是在妨碍上课,也给其他学生添麻烦了。如果不改正你的态度就是无限期停学处分,这样好吗?」
贤悟说不出话来。古人的意思是,贤悟所说的全都是错误的,如果不谢罪的话就一辈子不解除停学处分。这也就意味着,他在千军万马中挤过独木桥进入这个世界国家第一大学的第一大目的:取得DCU管理者资格这件事无法实现了。
就在他咬紧嘴唇、低下头的时候,古人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你的家人是为了科学而牺牲的,我想他们一定非常幸福吧。」
贤悟使出浑身力气将古人打飞后离开了教室。第二天,学校便送来了无限期停学的通知。这个处分到现在依然没有解除。
2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地点是在平时的研究室里,周围倒着好几个空酒瓶。好像梦见了以前的事情,但想不起来了。比起这个,天川理璃怎么样了?记得好像在硫磺岛和她交谈过,那也是梦嘛?贤悟追溯记忆,昨天的事情一点点苏醒了。
起因是天川理璃说的:「要喝酒吗?」的一句话。当然,没有理由拒绝。有想说的话也有想问的事情。而且本来,大学生这种生物不管干什么都要喝酒这种事简直就是常识,在奇异领域制御装置得到实用化的今日也完全没有改变。何止如此,连未满二十岁不得饮酒的法律都被废止了。不论是酒精依赖症还是全身复杂性骨折,没有现代医学治不好的问题。证据就是,贤悟的全身瘀伤和右脚的枪伤去了一趟医院的急诊就完全治好了。因此,在现代日本酒精根本没有任何危险,连未成年人都可以大量买酒。
「庆祝!发现天川理璃!」这样感觉微妙的横幅一挂到作为根据地的研究室里,贤悟就变得比平时更加激动,一瓶一瓶地往肚子里灌黄汤,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意识,想问的失去什么也没问。
「不好了。真是沉痛的错误!」
正在贤悟慌张的时候,研究室的自动门开了。进来的是清十郎和加奈。
「早上好,Master。今天也仪表堂堂得要让女孩子光脚逃跑呢。」
「嗯,那倒不至——不,这根本不是称赞啊!」
「嘿嘿。」
「这句也完全不是夸你啊!垃圾人偶!」
加奈露出受伤的表情,悲伤地低下头:
「呜。我,是不被需要的孩子啊。不被需要的人做出来的机器人终究都只是不被需要的机器人啊。」
贤悟冲着他律型人工智能机器人认真地咬牙切齿,而清十郎又落井下石地说:
「我还有实验,先走了。还有,西条好像有话要跟你说,做好心理准备吧。」
贤悟想起约定,凝固成了冰雕。自动门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就打开了,出现的是彩世。
「算总账的时候到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清十郎耳语了一句之后就走了,彩世和他擦肩而过走进室内,看到贤悟无言的用视线控诉她,便说:
「怎么了?」
「都是因为你,清十郎那家伙完全误会了啊。」
「唉,别这么说嘛。表白就是表白嘛。我说了『请和我一起』啊。不能歧视啊。」
贤悟故意叹了口气。
「完整地说来听听。」
「其实我啊,认为一之濑君,是一起进行毕业研究的最好搭档。请和我一起。你看,是表白吧。」
「才不是!完全,连一丁点表白的条件都不满足不是吗!对这种东西男孩子的部分一点也不会有感觉吧!」
彩世带着满脸的笑容,用连虫子都不忍杀死的轻柔语气反驳:
「男孩子不会注意这种细节啦。再啰里啰嗦的,就杀了你哦。」
哪里是反驳,根本就是问答无用。
「然后?」
「然后什么?」
「请回答啊。」
贤悟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