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进行下去的。事实就是这么浅显易懂。
坚信着仅凭斗志就可以战斗的人,固然是在札玛英军中也不存在。
但是,从好的意义上来讲例外还是有的——
从一群缴械屈膝的骑士当中,一位身材魁梧的骑士悠闲的向雷恩的方向走来。
手持满是鲜血的长剑,脚下的步子力道十足。不同于他人,护肩的部分镶有金边。
“——嗯?”
看清男人身份的瞬间,雷恩从克里斯的身上翻了下来,将魔剑一挥还原成了原本的长度,等待着男人不、远征军的总指挥官。
“你就是雷恩吗?”
黑色的铠甲东瘪一块西瘪一块,虽然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不过基本上都是溅回来的,本人依然活蹦乱跳。不亏为完全实力主义札玛英旗下的无悔的战士。
“没错。你是伽鲁布雷格将军是吧?”
“正是,我来打最后的招呼。”
短短的寒暄了几句,伽鲁布雷格露出一副不如说是轻松愉快的表情,举起了手中的剑。
以雷尼为首满心欢喜跑过来的同伴们吃惊的停下了脚步。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冲着同样举起魔剑的雷恩,伽鲁布雷格突然问道。
“什么?”
“你真的是龙之霸者吗?”
“没错,这是事实。”
雷恩刚作出回答,聚集而来的同伴们全都吃惊的瞪大了眼:雷尼、赛诺亚和柚莉一脸“不会吧”的表情向后仰去;拉鲁法斯和古炎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奈泽尔则“叮”的眼睛一闪。
看上去受到冲击最少的是谢璐法王女,只是一个劲儿的扑闪着大眼睛,用充满憧憬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向雷恩。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吃惊。
“这样啊,果真是将魔兽打倒的人啊。哼哼哼,居然在人生的最后见到此生最强的敌人,这么想来,这种死法也不坏。看来命运待我不薄啊,哈哈哈!”
像是心中充斥已久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般,伽鲁布雷格大笑起来。
“不也有先且撤退择日再战的选择吗?”
“不,没有啊。陛下可不是那么温柔的人。反正就算回国,等着我的也一定只有死一条路。”
“那么就不要勉强回去留下来吧,成为我的同伴不就好了吗?”
“你说话还真是有意思啊虽然听说是个怪人,看来传闻一点没错啊。”
好像非常不可思议的,伽鲁布雷格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的心意我领了,虽然很难说出口,我没有归降与你的意思。来吧,既然你愿意聊这么久当然也不会介意过两招吧?”
“没有办法了呢”
雷恩没有再强行劝他投降,因为这个男人带给人同拉鲁法斯一样的感觉。
既然是这样一位视投降为耻辱的品性高洁的男人,那就用不着再多说了。
雷恩自然的举起剑,紧紧的盯着对手。
伽鲁布雷格则将剑笔直的立在身体前方,“锵”的一转然后身体保持着直立一动不动。这是骑士在面对单挑时的做法。
雷恩并不知道骑士的作风,只是保持着沉默观察着对手。
脚下“嚓嚓”的噌着地面,伽鲁布雷格一点点缩短距离,慢慢的将剑横了过来。一阵风卷起沙尘吹过两人中间。
最先出手的是伽鲁布雷格。
脚下用力一蹬,一口气缩短了剩下的距离。足下吃足了劲扬起阵阵尘土,十分用力的一击。剑身化作了银光,冲着雷恩的要害直击过去。
呼!
这一击直教旁观的人倒吸一口气,犀利的攻击不辱这位强悍的骑士之名,长剑毫不留情的砍向了雷恩的身体。可是剑实际切开的只是像烟霭一样消失的雷恩的残影。
风再次吹起。只不过这次来自雷恩。
像是追在疾走的雷恩身后一般,残像从伽鲁布雷格身边一晃而过,绮丽的穿过他的身体飘向背后。
风停了。两人一动不动——所有的残像又归于一体。
魔剑保持着一砍而过向前劈出的姿势,然后慢慢的收了回来。紧接着——
“——!喀、”
伽鲁布雷格的身体上“啪”的裂开一道鲜红的口子,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他一边咳着血,一边蹒跚的前走去,最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真不愧是你,很、很厉害啊。”
伽鲁布雷格费力的说道。倒下的他,脸一半贴在了地上。
雷恩安静的低下了头。
“你也很强啊。不愧是被委任远征军总指挥官的男人,这可不是客套话。”
伽鲁布雷格的嘴角微微上扬。
勉强张开渗出鲜血的嘴唇,最后似乎在说这什么。好像是某位女性的名字,可当雷恩急忙跪下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
雷恩叹了口气,阖上了他虚无的看向前方没有瞑目的眼睛。
真是的心情并未好到哪里去。随然并不想这么做,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