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可能是我造成的』,但之后就说得很含糊了。到底发生什么事?难道你向她告自煞后被拒绝了?阿巧还真可爱啊,为这种事难过——」
「才不是那样子!」
我吼了一句,把律子学姊的话压过去。而堂堂一位律子学姊也闭上嘴巴不再开玩笑。
「……我听了折原的小提琴。」
「折原?那跟阿巧不再拉小提琴有什么关系?」
学姊果然还不知道她的技术有多高超。
「艺术祭那天晚上,折原让我听她演奏小提琴。那首莫札特的协奏曲好像被施了魔法。她拉出来的声音,还有旋律的诠释方法,程度都跟我们相差太多了。」
我在折原按着琴弦的手指上,发现到「光」的存在。
自己的手指从来没出现过那种光。能够看到的,大概只有职业提琴家中最顶尖的那一群吧。只要身为演奏者就会想触及的那个境界,折原早就已经达到了……
她应该也看得到光芒,所以能够有那么精湛的演出。
「那个人……是怪物,拥有比我卓越好几倍才能的怪物。如果她出现在身边,身为平凡人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演奏。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就是……你这么狼狈的理由?」
我,默默地,点点头。
律子学姊转身走向房间内部,拿出一把练习用的备用小提琴回来。
「阿巧,拉一下。」
「刚刚就说过了……」
「我也知道折原相当有才华。之前调查资料时,发现她从小就在YAMAHO乐器主办的比赛中拿下优秀成绩,还被音乐大学的附属学校延揽过去。所以我才会请她加入音乐社。」
「有那种经历啊……哈哈哈哈,那更不可能跟她相提并论了。」
我疲惫的脸上澪现干笑。
「或许本人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不,看到你现在沮丧的模样,我想是事情发生得太出乎进展……但我一直急着要折原入社,也是有些责任……不过阿巧啊,你不想输给折原的精神很伟大喔!」
「……你太高估我了。」
「每天看到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拉出没听过的曲子,从本人的角度看来,也算是个怪物了。以后本人没办法保证能继续走音乐的路,所以我把你的未来当做自己的梦想,想着你离开本人创立的音乐社后,总有一天会在专业领域中继续翱翔……本人的梦想啊,就是在某个遥远城市里,听见阿巧成为一名活跃的职业演奏家。」
「……我无法完成你的期待……」
我很高兴律子学姊如此寄予厚望……但我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极限。我没办法让举姊见到她的梦想,甚至连那种资格都没有。
「本人不要听这种话!还有力气找藉口的话,就接下这把小提琴,再拉一次给我看!什么曲子都好,只要是你想拉的。就是现在、就在这里!」
学姊把小提琴递到我胸前,但我没有接下。
「……不要,我已经不想再拉了。我决定要彻底放弃小提琴。」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说放弃……我完全不懂……」
她哭了出来,同时用拳头捶着我的胸口,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平常被她这样打到,可是会一路痛到骨头里去。现在她的力道却很微弱,然而我内心还是感到针刺般的痛楚。最后她抓住我的胸口不停哭着,没说任何一句话。
有好一阵子我们就这样保持沉默,唯有敲打到屋顶上的雨滴发出声响。
「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肯演奏吗?」
后来是由学姊先开口,我简短回答「是的」。
「真是固执的家伙。」
「都是跟学姊学来的。」
「如果错过了今天,本人就要有好一段时间听不到你拉小提琴也一样?」
……什么?
「等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明天我要出发了,我必须离开九州这个地方。」
「怎么会?你不是说那是毕业以后的事情,毕业之前我们都会在一起的吗?」
当初听到律子学姊谈毕业后的打算时,她是这么说的。
「事情总会有提前到来的时候啊。而且还要去做检查、办手续跟一堆有的没的。」
「所以为什么……还有,你说的离开,是要到哪里去?」
「到远方啊,比大阪或东京都还要远。总而言之,就是去『战场』啦。」
战场。
一个最不想听到、最不想面对的字。我、澪,以及歌音知道律子学姊要前往外地工作后,就一直刻意避谈这件事情,甚至不愿意去思考。
「可是……可是那样的话我们跟学姊就要……」
「别摆出那种哭丧脸,我们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
律子学姊用手将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往上拢,眼神飘向远方。
「……本人过去很厌恶这小得要命的村子,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不过现在多少也开始觉得讨人喜欢了……阿巧啊,如果我没有办法回来……」
「学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