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都不与她接触。
而让这个信条改变了的,是发生在某天夜里的一件事。
在自己家里。因为喝了太多果汁而导致起夜的那个晚上,上厕所归来的我在途中偶然向窗外看了一眼。——圣知学姐就站在那里。
四岁的她坐在隔壁的黑色院墙上,默默地抬头仰望着夜空。明月高挂当空,她清秀的侧脸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得就如同漂浮在黑暗之中。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真美啊,还记得童年时的我那种强烈的想法。而且我还记得她的侧脸给人一种十分虚幻的感觉,看上去有种好像快要消失掉了一样的痛楚感。
(该不会……)
出色的事物和美丽的事物有时会超越理由,使人领悟到真理。
(那孩子,该不会很寂寞吧。所以才总是那样……)
回过身来我已经来到院子里,朝着隔壁走去。在墙上看见了我的圣知学姐最初惊讶地睁大了那双鲜红的眼睛。
“你是隔壁的……”之后她讥讽地眯起眼睛。“哼!会感冒的,快回家去。小孩子现在早该睡觉了。”
换做现在的话,我肯定会直接了当地吐槽说你也是个小孩吧。不过当时的我却什么都没说,拼命地爬上了那堵墙。
“唉!你是傻瓜吗?听不懂我的话吗?”
本能地理解到斗嘴斗不过她,因此我一言不发,只是板着脸坐在她的身边。我坐在墙上,时不时地晃动双脚。
“唉!你是怎么回事……。莫明其妙。小孩子就是这样!”
啧,我小小地咂舌。
其实我不喜欢被当作笨蛋,也不想被一个女生说败。
不过没有办法。
因为我想看到她的笑脸——。
没人理解自己是十分寂寞的,也是很可怕的。害怕的人才会去让别人害怕。
但是。
这又怎么了。天才?无法理解的人物?那又意味着什么。假如真的无法理解她,但陪在她身旁这种事不是可以做到的吗,有什么好怕的啊。
我始终坚持着一言不发。学姐絮絮叨叨地小声说了一阵之后大概也发现了没什么作用,之后也不再说话。她低下头,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呐,我说你。是日野柊一君对吧?”
不久,她慢吞吞地说。
“你……不怕我吗?”
“一点都不。”我说。
“这样跟我在一起,没有恐怖的感觉吗?”
“一点都没。”
说心里话,其实我微微有些发毛。不,那不是针对学姐,可能是由于坐在高墙上所引起的。但是在清澈的晚风吹拂下,两个人坐在一起静静地抬头看着月亮的时候,那种感觉便会消失无踪,世间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丝绸般的黑发被晚风吹拂着,她带着天真无邪的面孔转向我。
然后噗哧地露出微笑。快看啊,她笑了哦,我在心里这样想。
“唔呣,我知道了!”圣知学姐说。
“什么?”
“也就是说你呢,”她的声音里不知为何带着喜悦,“是个十分我行我素的人啊!”
……哈啊?
当时我觉得莫明其妙,但是之后很多人都如此评价我因此这的确是事实。总之从那天起,学姐才开始有了笑容。
后来我们经常会没什么理由地待在一起。嘛是她擅自跑来接我,跑到门口等着我的所以也没办法。我就向大家说的一样是个我行我素的家伙,跟学姐在一起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也都完全不会在意。久而久之身边的人们也都习惯了。
没错,这段青梅竹马的孽缘,最先是从我的想入非非开始的。
和学姐一起逐渐成长的过程中,我的性格和同龄的男生们产生了些许的差异,而学姐也变得温和起来。似乎是在反复尝试将自己的意思浅显易懂地传达给我的过程中开始对其他人也进行了同样的考虑,说白了就是无意为之。不知道她情感的安定是因为这件事还是其他完全不同的原因,不过在与我形成了如今这种关系的那一刻,她那鲜红的眼睛不知为何变成了美丽的绿宝石颜色——。
……以上,就是往日的故事。
(实在是很在意。)
现在我走出了玖百合学园,正快步奔走在与车站反方向的坡道上同时四下张望。下午的被我果断地翘掉了,不过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去哪了啊?”
在A班教室里没有发现学姐的身影,因此我迅速开始寻找她。
(刚才的那种感觉……)
我忐忑不安,莫名地紧张异常——让诗绪里都觉得意外的,学姐老实地道了歉,之后便一个人离开了。那个悲伤的背影唤起了我从前的记忆。就好像幼儿园时代孤独高傲地不同任何人接触的时期的那种寂寞的感觉……。是的,她有时候会变成那样,然后之后经常会发生出人意料的事情。
(回想起来那天夜里也是这种感觉。)
一年前的某天——。
令学姐丧失了一年份记忆的那件事发生的那天,感觉她就是这种样子。不,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