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应该再杀一遍呢?
要做的话没有刀可不行。实践已经证明,掐脖子的失败率太高了。
厨房那里应该有刀的样子,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我,对于刺杀父亲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抗拒感。
不知母亲会不会感到惊慌,不过那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的事了。
不过,好像有谁说过,如果杀了父亲的话我就没有饭吃了。
恐怕只靠妈妈一人是没法好好的养我活吧。
没人养活我的话我就没办法活下去,那样的话就会被扔下。
最糟的情况就是,死。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杀父亲的时候,一段‘健史’还存在的时候的记忆在脑中浮现了出来。
不是过去的两人,而是从回到这个家后的两人。
想要邀‘武君’一起去杀父母而失败后的时候。
自己一个人去杀也失败了,然后我开始考虑了起来。
交给别人的话肯定成功不了,结果只能靠自己去做。
那么、该怎么做呢。只要没有那些顾虑,老人什么的,什么时候都能杀掉。
但是这么做真的好么?
这是最后的选择了。
杀掉,就决定全部的命运。
不杀掉,就只能这样没有存在意义地活下去。
4月29日(周日)我的心中滴着雨点(RaindropsKeepFallin''OnMyHead)
我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刀,悄悄地向父亲睡觉的房间前进。
小心的不发出脚步声,父亲那边因为上周刚发生过的同样的事情,应该也有所戒备吧。
但是,现在的我并没有发烧,所有的行动都能够慎重地进行。
从呼吸声到衣服的摩擦声,不管哪个都十分的小心。
终于要到做出决定的时刻了,虽然失去了感情,不过身体的反应还如常人。
心跳变得越来越快了。
察觉到了手在颤抖。
打开拉门,里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眼睛习惯之后,才模模糊糊地看到家具和人脸的轮廓。
被子在周期性的上下浮动着,目测了下心脏的位置,在那边啊。
横着膝蹲了下来,将菜刀高高地举起。不去考虑多余的事情。
失败了的话只要再刺一遍就行了。
就算反抗过来也没关系,和掐脖子的时候不同,现在的我可是拥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将菜刀的刀刃冲下,大大地吸了口气。
手上用力。
为了将父亲最后一刻活着的脸庞映入眼中,侧眼看了一下父亲的脸。
而我却僵在了那里。
在那里睡着的是亮平。
立刻又看了下旁边,明明应该是妈妈睡着的地方却睡着早纪。
两人都是一副天真可爱的睡脸。
一副和命运什么的还没有缘分、不受任何束缚的、安详的脸庞。
将菜刀放回原处的时候我醒悟到了一切。
孩子让我察觉到了我差点选择了错误的选项。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杀了一次就会不断地连锁下去。
那是沾满鲜血的命运,仇恨会呼唤仇恨、仇恨会使人疯狂。
杀掉并不是命运的断绝,而是意味着命运的持续。
这么想的话我反而是被命运所束缚住了。
而且这个恐怕也会影响到孩子们吧。
已经够了。不能让其再持续下去了。
不杀父亲也能使其完结的方法,脑子中一下子就浮现出来了,答案实在是太简单了。
原谅父亲。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没人切断恨的连锁的话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所以就让其在我这里停下来吧。
仰望着天花板,闭上眼晴让脑中空空如也。
每次呼吸都能让恨意渐渐除去。
这么做的过程中,即使回忆起过去悲惨的遭遇,也变得只会想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而已了。
现在在这个家里面的只有我和两个可怜的老人,这样就对了吧?
‘武君’。
唯一残留下来的感情也消失了,我变得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我将在这里以一个疯子的身份活下去。
虽然不清楚失去感情的人能不能说是正常,
不过父亲母亲并没有发现我已经取回了自我,还有想要这么生活下的想法。
从窗户向外看去,因为外面下着雨,所以我没办法沐浴在阳光中。
这样也好,就像是我将面对的人生一样。
遥望暗色的天空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我幼小的孩子们就在云之彼端站着。
对不起啊,让你们尽是遭遇到痛苦的事情。
爸爸有没有去早紀那里呢?
亮平有没有好好地吃饭呢?
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想以笑脸回应,不过脸上的肌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