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如同雾一般细条的雪片开始混杂在空气中,与此同时有其它成分笼罩着这个世界。
那个成分,诺温的传感器自动进行识别——
“啊……”
人偶的思考回路瞬间停止了。
连地下圣堂·服务器之间的连接也变得不安定,只有跟连接圣灵机关的部分传感器传达给诺温真实的情报。
学院发生异变。
不。
诺温的传感器告诉她,不单只是这样。脱离人偶的意识,将外部的情况也如实转播给了她。
人偶得知,这个城市——整个第四区都在发生异变。
……随后。
歌声崩坏了。
“真——宁静——”
“真——光hぇplm——”
嘶哑。走形。
多数歌声停止,学生们站在原地不动。
仿佛,自出生至现在的所有记忆被夺走一般,茫然僵住的人群。然而,只有歌声没有停止,像坏掉的八音盒一样,发出异常的歌声。
诺温知道,只有一种东西会引发这种现象。
(这是……失神现象!?)
无从认知的《世界的扭曲》。
而当强行认知那扭曲之时,人们会陷入昏迷状态。
“jsa光sas圣dadsfadasd婴——!”
如今,连歌声都称不上。
接二连三地惨叫。
接二连三地悲剧。
在学园内,狂气如同接连倒下去的多米诺骨牌一般传染起来。摊位前排队的中学生团体和目光集中在舞台上的高中生们,还有巡视中的老师们,都在发出着已经不能称作歌的叫声。
就像一滴墨,转眼间将广阔大海的染成黑色一般。
“发生了,什么……!?”
刚想走过去,诺温手上装着曲奇饼干的盒子摔到地上。人偶也捂着胸口,届膝在地。
狂气的传染,人偶也同样受到影响。
剧烈地心跳。
强烈地冲动,就连身为第九祭器的诺温的身体也受到侵蚀,从内侧迫使她唱出令人作呕的圣歌。
“唔……!”
不能动。
不单是神经系统,连诺温的意志也被那冲动所支配。如果是〈兽〉的能力,将会是实力如同天差地别的阶位。
(断罪、衣……)
至少,如果穿着断罪衣。
圣亚加大的神性加护,或许能抑制这个冲动。但是,从诺温的结构上来说,一个人是不能展开断罪衣的。
能够做到的只有一个人。
诺温认可为主人的那位少年。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从肺部到喉咙如烧灼般发热,膈膜反复开闭。她知道有什么在迫使自己快“唱”。如果自己不跟着“唱”就是异类一般,异常的强迫观念正在袭击人偶。
“谏也、大人……”
不明白。
希望那个少年过来呢。
还是不希望那个少年过来呢。
现在回来,必然会受到牵连。那是人偶绝对不想看到的。
明明自己跟那个少年都是为击退〈兽〉而存在的。
“tre56yjase3wiiktyhrthdfkfgserjkfrgdu655tyku`——!”
随着暴风雪,叫声也变大。
纯白的积雪中,掺着绯红。
叫喊的几个人喉咙撕裂,吐出来的血。即使如此也不愿停止唱歌,绯红色越来越浓。
人,将不是人。
就连〈兽〉也称不上。
吞食无数人的意识,还在增殖中的原凶是——
(……呜!)
拼死抑制住冲动,诺温启动所有传感器。修正不稳定的结构,探查袭击学生们的源头。好不容易控制学院内所有监控系统——
——找到了。
已落的圣诞节舞台中等部校舍屋顶上,冒出个黑影。
而且还不止一只,数只〈兽〉睥睨着现如今已沦落为悲惨剧场的圣诞节活动。由于大雪不断,加上那些〈兽〉的轮廓,就像在看着影画一般。
在那些〈兽〉的正中央,有一个露出艳丽嗤笑的少女。
少女的身影,令人偶僵住。
她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
“玻璃……大人……!”
诺温茫然地叫出少女的名字。
?
“——怎么了,这是!”
谏也在商业街奔跑。
从刚刚的地下空间,返回御陵学院的路上。
雪已经积得很厚,第四区已染成白色。
站在银白世界的中央,映入谏也眼睑的却——只能称作地狱。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不明所以,大叫道。
右手止不住地阵阵发痛。
是跟那个妖女——“巴比伦的大淫妇”定下契约的右手。足以能让右手产生反应的某种波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