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和谏也先生是同僚吗?)
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
长长的金发加上漂亮的碧眼,沿着肩头戴红色肩带的白人青年神父。
令人惊讶的是左眼上戴着大大的眼罩,那中央甚至还有犹如海贼般的狮子刺绣。无论怎样考虑完全不符合神父的搭配,但在这位青年身上异样的合适。
看着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大概跟品行端正的谏也先生关系不太好吧……)
想着这些,暗自露出笑容。
?
――跟往常一样,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傍晚。
在台阶上刚踏出一步,少女不禁一颤。
「咦……?」
困惑和痛苦交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非常绝望的声音。
――回想起来了。
「啊、啊啊、我、为什、么……」
没有说到最后。
――为什么,我会忘记。
――为什么,我竟然能忘记。
「一直在等你哦,遥。」
暮色如是说。
是从楼梯平台上。
即使不用抬头,那个气息就能让遥身体僵直。不只是身体,连心脏、血管也都冻结般的感觉。如果真是如此――能当场死绝,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呐?今天也……会把修女的事情说给我听吧?」
平台上的气息温柔地问。
那令人不禁一颤的温柔,掐住了喉咙。
「全部……想起来了吧?来这里之后……为了让你全部想起来,只吃了一半而已哦。我……让你去见那个修女,是这样说的吧?」
「…………」
遥回答不出。
整个身心在不住颤抖,连正常站好都做不到。
只是,
「为……为、什么……对诺、诺温小、小姐、这么执着?」
拼命地挤出声音,但是气息却扑哧地笑了。
扑哧扑哧。
扑哧扑哧。
扑哧扑哧扑哧。
扑哧扑哧扑哧扑哧……地,持续许久。
「它……一定是我的天敌哦。」
4
于是,入夜了。
天上拖曳着细长的云。从那里,纤细的上弦半月露出脸。
有点凉意。
今年的夏天冷暖差异非常大。白天还是热得让人发软,太阳下沉之后却急剧变冷,已经飘荡着秋天的风情。
「…………」
诺温站在学生宿舍前。
身上仍穿着平日里的圣职衣,手里拿着小提包。
是遥忘在教会的东西。
傍晚打电话过来说,现在脱不开身,虽然很抱歉希望能带过来。诺温又没什么急事,于是就答应了。
「打扰了。」
说完,向内部走去。
门没有上锁。
由于是暑假,走廊空荡而安静。
本应常驻的管理员也看不见身影,接待处更是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青色紧急用灯冰冷的照亮亚麻油的地板,那副景象自然而然地让人想起夜晚的医院。
「记得她说是三〇八号室……」
诺温翻身。
也不换上拖鞋,径直在宿舍内找楼梯。
明明是第一次拜访的学生宿舍,那步伐没有任何犹豫,以最短路径找到楼梯。
即使登上楼梯,依然不见其他人影。
也没有声音。
修女如同节拍器般有规律的脚步声,「咚、咚」地回响在学生宿舍。还有,在青色紧急用灯下翻起的修女那白银之发和人偶般的美貌。令人屏息的光景又仿佛老电影中的一幕,另一个强烈的印象烙印在见者心里。
也就是――死了。
这间宿舍里的所有东西,已全部死绝。
就连空气也失去所有生命的气息,只是凄惨地灭绝。就像,设置在死刑台前的十三个阶梯。若果真如此,那么正独自一人登上阶梯的修道女,难道是身怀所有罪行的人物?
咚、咚。
有如节拍器回荡在阶梯的,生硬的脚步音。
咚、咚。
咚、咚。
咚、咚。
咚、嘟――
「…………!」
转瞬间修女蹬起地板。
如果决断晚了一瞬,想必她那肢体就会遭到破坏了吧。
直到刚才修女还在攀爬的阶梯和栏杆――仿佛从一开始就是泥制的一样,不留痕迹的溶化掉落。
千钧一发之际,跳上一二楼之间楼梯平台的修女,
「……我知道的哦。」
听到某处传来声音。
仿佛将这边的喉咙,直接向上抚摸一般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诺温却产生在耳边被吹息一般的错觉。
看不见身影。
是上,还是下?
是远,还是近?
「……我知道的哦。是你,杀了我的母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