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一段落,但是〈兽〉的踪影又消失了。」
「…………」
诺温也同样,掺着少许紧张的气息。
「――遥同学也说,因为那次事件的关系打工被中止。」
「嘛,毕竟表面上是一周内连续四个人被杀的事件。规定学生不能从家里或宿舍跑出来。况且,事情还没那么简单。」
上周发生的事。
在这所学院周边,突然发生了连续杀人事件。
理由和目的都是谜的无差别杀人。而且据说被杀的人身体被粉碎,那些肉片像是被肉食兽啃过一般的现场情况。
难以致信的惨剧,令暑假中的学院陷入非比寻常的恐怖。大多数社团活动也被停止,还作出在校外尽量以集团行动的指示。
然而,少年神父却主张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兽〉。
包含在这个单词里的可怕意义,至少在场的两个人甘苦同受过。铭刻在全身上下直到骨髓的恐怖和疼痛,仿佛要清清楚楚地再现出来一般,少年紧咬嘴唇。
作为某个神父的伪物在这座城市度过的时光,就是为少年给予了如此深刻的体验。
「如果是这样――」
「是啊。那个〈兽〉……亦或是同一只〈兽〉的眷族还藏在这附近。基本上是由〈塔〉进行调查,但是根据突发情况这边也要出动。」
少年重重地叹了口气。
仿佛在抑制什么一般握紧拳头。
「……没事的。」
这时,银发的修女用一如既往的无表情――但是有些温和的声音呢喃道。
「守护谏也大人的,就是我。」
那是,没有任何修饰的一句话。
从这位修女的内心深处汲取一般,非常纯洁的话语。
所以,少年张口结舌。
「你……」
声音嘎然止住。
就这样,少年静止了数秒。
偏起纤细的脖颈,诺温问。
「――那个、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没什么啦。」
说着,谏也把脸撇向一边。
然后,
「……所以才不愿意啊。」
这是,连诺温的耳朵也听不到的轻声,在嘴里嘟哝说。
3
遥回到学生宿舍时,已经是傍晚。
御陵学院有五个宿舍,遥住的在里面也是最小的两层白色建筑。大致是立方体状的建筑,接受夕阳倾斜拉长影子。
虽然外观有点像医院和研究所,但是遥喜欢建材崭新的味道。
在立石、长谷川、佐久间、镝木的顺序排列的鞋箱里丢进运动鞋。穿着宿舍内用的拖鞋,一边在亚麻油毡的台阶上走着,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茫然地嘟哝道。
脚下仍然轻飘飘的,没有触及地面的感觉。
非常愉快,仿佛在梦境中。因为吃了很多料理肚子饱饱的……并不是因为这个。
(……还是因为那两个人啊。)
她想。
银发修女和少年神父。
那两个人看起来非常般配,只是看着就感到格外开心。对于圣职者,或许是个不谨慎的想象,但是心里禁不住膨胀起妄想。
取出小挎包里用塑料袋包装的圣饼,放进嘴里。
「……嗯,真好吃。」
不由得舒了口气。
仿佛嘴里面就要溶化一般好吃。最上等的果汁软糖也不会这么甜美的溶化吧。
甚至会让人觉得,那位修女的手施过魔法。
下次见到时――
「――遥。」
少女肩头一颤。
「怎么了?遥。」
非常温和的声音。
遥听过很多遍的声音。
少女没有回头。
是不能回头。
然而――头笨拙地动了。遥的身体,背叛了遥自己,就好像遵从了地位更高的存在一样。
然后,少女看见了。
「……好像,非常开心呢。发生什么事,能说出来听听吗?」
沉浸在暮色中的宿舍楼梯。
在那个楼梯平台上,血红的嘴唇以新月状裂开。
?
从那以后,镝木遥每天中午都拜访教会。
一会儿清扫庭园,一会儿把图书室的书籍整理为数据库化,志愿活动的内容各式各样。但只要是学院的志愿活动,离学院内的教会就很近。
诺温每次都在教会里等着。
相对而言少年神父――九濑谏也这边,有时在有时不在,但也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事。
「那个,谏也先生在忙些什么?」
在透过树叶照射下来的阳光下,遥一边吃着诺温做的点心,问道。
充满阳光的教会后院。
那里种植着巨大的七叶树,两个人从教会搬出白色庭园桌椅,品尝点心。
顺带一提,这次的点心是烤制的小杏仁饼干。
松脆的饼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