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穿过皮肤和骨头和神经之间,有如毒蛇在爬行的痛楚在阵阵发作。虽说是附带条件,能使用断罪衣的虚谎的代价,正渐渐侵蚀着少年。
「怎么?到了现在才恢复意识害怕起来了?事先声明,在圣战中打倒〈兽〉的数量我这边更多哦。」
苍马问道。
那张嘴唇垂涎咧开。
握着入鞘大太刀的手指,马上就要暴发一般直打哆嗦,在黑色眼瞳的深处甚至泛起疯狂之光。
从这副样子,谏也也感觉到。
不同。
这个男人,与先前的苍马不同。转变为〈兽〉的男人与――在海滩上和中央大楼遭遇的两次完全不同。
现在的苍马,即便是婴儿的手腕也会毫不踌躇地扭断。
这片黑暗仿佛全部化为针,让少年充分体会到扎到皮肤一般的恐惧。
「…………」
即便如此,少年没有退缩。
一步也没有退缩。
「谏也――哥哥――」
玻璃,在呻吟。
腿脚发软,少女勉强用手拖动身体。
不能跟苍马战斗,必需这样转告他。
苍马的战斗能力比圣战时由变成〈兽〉而增幅,另一方的谏也就算能使用断罪衣,跟当时的『九濑谏也』比起来都是些失去的东西。
两年前差距相当的两个人,如今已经无法比拟。
不用回想与卡洛和雷胡拉的战斗,即便有诺温的支援,想像不出可以弥补差距的手段。
所以。
然而。
「啊……」
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玻璃也同样,看到了少年的脸。
两年前的玻璃,终究没有看到的脸。不能接进战斗而受到庇护的少女,『九濑谏也』只作为温和的圣人对待。
然而,到了这个都市以后,自己正是那种脸。率领〈矛〉与卡洛共战,自愿成为〈兽〉的诱饵的少女,不得不得到的表情。
战士的表情,现在正浮现在谏也的脸上。
「我是为……讨回东西而来的。」
少年说道。
「啊?」
苍马皱起眉。
鬼哭啾啾的风已经停止,在花草枯朽的庭园里,少年有些悲伤地喃喃道。
「曾经的『九濑谏也』拥有,而现在我的不足的东西――讨回来。」
「讨回来……吗……」
苍马呼了一口气。
也许是想到两年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之间发生的变化。
「是借口吧。比起奇怪的小花招好多了。不过,代价可不便宜哦?」
「那是彼此彼此。」
「是吗。」
苍马低声笑道。
那是信号。
白与黑,两个断罪衣化为疾风。
「我要模仿――!」
同时疾奔的两个色彩,用各自的奇迹,为了击碎彼此的限定干涉场而露出獠牙。
?
光枪和漆黑之刃互相交锋。
毁灭所有魔性的,圣乔治之枪。
将所有奇迹归于无的,圣朗基努斯之刃。
当这两样猛撞之时,矛盾未变,卷起轰鸣般的烈风。在光枪与黑刃交锋的接点,粉碎了现实的物理法则,发出悲鸣。
倘若把不可能存在的事物称为奇迹,那么这个场面要称为什么呢?
在呼啸的狂风之中,谏也挥动光枪。
苍马以同样的次数挥动黑刃,奇迹的剧烈冲突无休止地连锁。每当此时悲鸣的风增加气势,干涸的花和土块在庭园的半空中纷飞。
「记得吗?不对,知道吗?」
苍马问道。
「我们经常这样在训练场对战。在模拟训练里,八成都是我的胜利哦。又不能真的把你砍了。」
即使是真正的『九濑谏也』,也敌不过这个男人吗。
对此,少年也有所领会。
叫作壬生苍马的战斗力,个体就是完成品。与作为英雄鼓舞大家的『九濑谏也』完全不同的存在。所以,作为个体战斗力的壬生苍马超过他也不足为奇。
但是。
这难道意味着,圣乔治的断罪衣也无法战胜壬生苍马吗?
「…………」
谏也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在、做什、么?)
零碎的思考。
通过断罪衣的辅助,好不容易展开了战斗,身体却在发出悲鸣。右手的痛楚与灼热也仍在持续,仿佛要将自己燃烧了一般。
原先,没打算与苍马正面交锋。
少年的目的,至始至终就是为了完成工作――只是把朱鹭头玻璃夺回来而已,并没有直接与苍马打斗的需要。
然而。
为什么呢。
苍马很可怕。
比至今遇到的任何一个〈兽〉,剁碎谏也的心。纯粹的战斗能力自不必说,利用曾站在『九濑谏也』身边战斗过的事实,想把少年的真面目揭发出来。
就连少年唯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