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充满喜悦的自己。跟『九濑谏也』差距很大的、自私卑贱无耻、堕落到无可救药就是自己的身姿。」
「你……」
少女后退一步。
她知道。
这种改观,玻璃知道。
丧失人类的情理,或者把束缚解开――知道这样的『存在』。
――叫作〈兽〉。
「你……没做过吗?那种梦。面目全非――不对,把真正的自己展现出来的梦。」
苍马的话语,刺痛玻璃的心。
在那个病房,跟谏也说过的恐惧。
现在――在抵达这里前的暧昧不清的记忆,也让她感到不安。
莫非……自己已经不再是朱鹭头玻璃了?
(但是……)
「你打算……把谏也哥哥怎么样?」
「嚯哦。」
苍马得意地扭曲嘴唇。
「不担心自己……担心谏也吗?」
「身为〈兽〉的自己想得到我……刚才是这么说的。既然这样,也就是说你执着的对手还另有其人。除了谏也哥哥,想不出那种对手。」
「原来如此。出乎意料,圣女大人很擅长看穿别人的内心呐。」
苍马缓缓地点头。
「如果那个家伙……真的是他,倒也无所谓。」
(……真……的?)
从中感觉到违和感的玻璃,苍马眯着眼睛看着。
「……不过,先从你开始吧。」
脚一闪。
那脚尖陷入少女的胸口,把纤细的身体踢飞。
如打水漂一般与地板撞击两次。即使如此气势没有止住,在昏暗的视界中回转。最后撞在房间一端设置的石彻暖炉上,响起石头与肉体相撞的令人讨厌的声音。
没有发出声音。
在苍马眼里充分手下留情的一击,即便如此破坏少女的身体还是轻而易举。
「啊……咕……」
只有呻吟声,从喉咙挤出。
横倒下来的视界里,苍马接近而来。
故意慢慢地走近,脚尖再次剜进少女。这次钻入侧腹的脚尖,将内脏以不致死的程度给予痛苦。绝妙地瞄准骨头与骨头之间,脚尖和脚踝蹂躏着少女。骇人的谨慎和如同制作昆虫的标本一般细腻,在保持人类外观的情况下只破坏精神的技术。
「――只要把真正的你逼出来就可以。就算断了胳膊腿,只要不死就没有影响。即使这样也不露出本性,那到时候再说。」
这是,说出没兴趣对女人施暴的男人会说的话吗。
现在的苍马,只是一只残虐又残忍的〈兽〉。
「…………咕!」
从玻璃的身体失去力气。
既不能躲避又不能防御,少女无力地垂着头。手腕无力地垂落着,横卧在沾满灰尘的地毯上。即使是在这种状态,唯有痛楚确实折磨着玻璃的脑髓。
自己的身体,仿佛只留下痛觉神经而变成肉袋。
然而。
即使在剧痛之中,少女的思考也没有停止。
(我……不单是……我而已……?)
少女想。
自己也会有,像这个剑士一样令人厌恶的本性吗。
总有一天被那个本性夺走身体,变成只会折磨人的〈兽〉吗。
还是说,
(……如果……我的里面还有别人……)
即使事情到这种地步,少女仍没有放弃。
身体使不上力气,既不能握拳又不能咬牙,即便如此少女的精神完全没有屈服。
只靠自己无法战胜。
什么都,做不到。
只靠自己一个人的话。
需要的是,打破现状的手段。就算越过最后那一条线,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将其作为手段利用的、甚至能称为贪婪的意志。苍马不知道,叫作朱鹭头玻璃的少女,正是由这种热情构成的。
与他所说的圣女截然不同的炽烈的斗志。
(……啊……啊……)
好像,感觉到腹部在蠢动。
非常致命的,令人厌恶、一触即发的某种气息。
感觉到那个意识。
感觉到,甜美的声音在呢喃。
『――需要么?』
被这样问道。
明明一次都没听过,却又似曾相识的声音。
『――那么――你能把……给妾身么?』
中间部分没有听见。
总觉得那是非常重要的部分。
绝对不能轻易交出来,对于自己――不,作为人类不可欠缺的什么被指定一般。
(……我、想……!)
玻璃做出决意。
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即使是,事后会被人摈弃的不祥契约,只要对打破现状有必要的话。
想对自己的里面呼喊。
就在那一瞬间。
苍马的身体如旋风般回旋,身穿的圣职衣翻起。
「断罪衣起动。我要模仿。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