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来的未免太快了吧?还想在你来之前早早了事呢。」
「那是你演得太蹩脚了。」
卡洛责备道。
「一天一幢,把楼毁掉……虽然跟玻璃小姐是这么说的,其实是让这边以为还有一天的从容而制造的假象吧?既然知道玻璃小姐会招引〈兽〉,这点程度的准备还是有的。」
「哎呀……」
苍马苦笑着,闭上一只眼。
跟卡洛的眼罩是同一侧,也许是故意招惹对方。
「怎么知道的?」
「你的口头禅,不就是『老实人吃大亏』吗?」
神父用带着叹息的语气说。
苍马也一副为难的样子挠了挠头。
就好像被优等生指出作弊失败的不良生。
不过,即使是在对话中,两个人之间的杀气丝毫没有动摇。
「有一个疑问。」
卡洛,举起手甲(gauntlet)的食指。
「你在那个地方没有掳走玻璃小姐的理由。而且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呢。」
「谜题是人生的香辛料啊。」
说着豪言壮语,苍马得意地笑了。
「……既然如此,只能用武力来问问了。」
卡洛也笑了。
从屋顶向壁面走去。
眼罩神父也同样垂直壁面走起来。
但是,他的步伐与苍马有所不同。
每走一步断罪衣的脚踝都陷进混凝土里,强行支撑身体。考虑到卡洛身穿的断罪衣是轻易超过几十千克的重机甲型,这是需要很大蛮力的招术。
「…………」
玻璃默默地守候着。
好不容易打开窗户,但是除了看着两个人的战斗,什么事都做不了。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单从表面而言随处可见的大楼壁面,现在,扭转九十度化为异界的战场。
「哦哦,蛮力工夫。跟这边的小花招就是不一样……」
苍马拍手道。
「从以前你就像只壁虎呢。」
「哦哦那是。」
范德瓦尔斯结合。
即,如同壁虎贴在墙壁的物理内聚力。除了圣灵机关的能力,苍马的断罪衣里赋予了这种机能。大概是为了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挥刀,只有圣朗基努斯的断罪衣才有的特殊机能。
「……说话,那是什么玩意儿?」
「指什么?」
对着蹙眉的卡洛,苍马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问。
「那个……真的是『九濑谏也』吗?」
「…………」
「能让我变成殉教者的教团呐。弄出个『九濑谏也』的冒牌货很简单吧。」
苍马,单刀直入地说。
让人联想起猛禽类的眼瞳,一举一动都不愿看漏一般锐利地盯着卡洛。
「记忆丧失……就算了。也有可能的吧。丧神现象本身就跟记忆丧失差不多的东西。如果说被卷入圣都的陷落,就算是『九濑谏也』丧失一两个记忆也没什么奇怪的。」
苍马点着头,继续编织语言。
「但是,那个跟『九濑谏也』不一样。」
「嚯哦。」
卡洛眯起独眼。
呈旋涡状的风改变风向。从苍马转向卡洛。
蓬乱的金发朝背后的方向吹去。从这个高度俯视地表,被无数盏灯火包围宛如星空。大概是发出了避难警报,市民们正按照引导移动中。多个隔离墙屹立而起、中央大楼被封锁起来的样子,也可以得到确认。
苍马微微扭曲脸颊。
「但是,又不能断定不是『九濑谏也』。就连挚友的我都不能啊。是怎么弄的?」
「不知道在说什么呢。」
冷淡地直摇头的卡洛。
对他的回答并没有焦躁,漆黑的剑士轻舒一口气。
「你……在想什么?」
「那么,」
卡洛打断谈话。
「不管怎么样,作为圣职者对〈兽胎〉没什么好说的。」
「嘿诶,不愧是优等生。」
「您说得对。」
卡洛前进。
好像刺穿豆腐一样,轻易使脚踝扎入墙面。
一步、两步、三步。
第四步,扎得很深,爆炸。
「我要模仿。――圣基道霍的刚力!」
轰,火箭般的突击。
再加上重力加速度,将接近十米的距离一瞬间变为零。举过头顶的异形手甲里,注入模仿奇迹的『力量』。背负着能与世界之重匹敌的救世主渡过急流的,善良圣人的奇迹。
不逊于刚才想切断中央大楼的自己的巨刃,苍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壬生理心流·花旋。」
苍马的身体也沿着墙面滑过去。
随着风雅的技名,如同踏着舞步回转,顺畅地描绘出半圆。论墙面上的自由度,苍马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一边回转着躲开卡洛的拳头,朝破绽百出的侧面,挥动右腕甩出漆黑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