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血和铁摩擦的味道在嘴里泛起。既视感异常的现实,以至于情不自禁地要用手掌蹭圣职衣。
对着如同浸湿的红色黄昏,那个男人举起的漆黑大刀。
仿佛能听见被讨毁、消灭的〈兽〉的怨声。
「…………」
从强烈的意象中挣脱而出,谏也问道。
「那他,为什么会殉教啊。」
「啊啊,理由很简单。」
卡洛点点头。
「如果说『九濑谏也』是英雄……壬生苍马就是背叛者。」
「背叛者?」
谏也鹦鹉学舌的反问,青年神父如是回答。
「两年前,壬生苍马……使用断罪衣的奇迹,杀死了教团的干部。」
「呃――!」
虽说多少预料到他也许是背叛者,谏也不禁咽了口唾沫。
看着这样的少年,卡洛接着说。
「现在想来,也许当时已经被〈兽〉啃噬,变成了〈兽胎〉。不管怎么样,能与『九濑谏也』消灭相等〈兽〉的圣人,被当成人类的背叛者的话会关系到士气。这件事就暗地里作为殉教处理了。已经是圣战末期,而且圣都被消灭时他的消息已经断绝。我当然也以为他已经死了。」
翻开手掌,夸张地耸了耸肩。
然后,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以此做结论。
「……这样、啊。」
谏也也表示理解。
对于那种自私的行为,少年也有过经历。
背叛者被掩饰为殉教和给英雄找替身,有多大区别呢。略过壬生苍马表情的不快,谏也一瞬间产生共感。
「不论是现在还是曾经,竟然干些类似的事情。」
「不知说什么好呢~」
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卡洛说道。
谏也正要退席,这次被青年神父叫住。
「――有件事,我也想问一下……」
「什么事。」
对回头的谏也,青年神父仍靠在椅子上问道。
「朱鹭头玻璃,从那之后没有变化吗?」
一瞬间,卡洛的瞳孔中寄宿着极其冰冷的东西。
谏也没有动摇。
他这么认为。
「没有。」
少年摇了摇头。
「把看到的东西已经全部如实转达了。」
不动声色地说了出来。
「那就好。」
卡洛也没有刻意追究,停止了对话。
(…………)
令人顾忌的是,那副、格外爽快的态度转变吗。
「――如果,玻璃的人格完全被〈兽〉啃噬,你想怎么做?」
对这个问题,
「杀掉哦。」
卡洛非常容易地说。
望着不禁瞪大眼睛的谏也,神父耸了耸肩。
「讨厌啦,不要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好像我恐吓你似的~」
青年神父语气着实很轻松地说。
明明关系到人的生死,完全不介意的口吻。
「而且,这是我和玻璃小姐的约定。」
「约定?」
「是哦。很奇怪吗?」
「……没什么。」
谏也摇了摇头。
毫无疑问。
如果是那位自尊心很强的少女,一定会这么说吧。
来这个都市不久,玻璃表明自己是〈兽胎〉时的话语,谏也还记得。
――『据说,几乎所有的〈兽胎〉最终都会沦为〈兽〉。』
――『卡洛先生在学校陪伴于身边,也是为了到时候让他杀了我。』
突然,谏也的脑子里浮现出完全不相干的人群。
非常嘈杂又无所事事,只是跟在后面就能让少年筋疲力尽的人们。得知玻璃病倒后,那么热心地寻问病情的少年少女们。
「如果……」
不自觉嘟哝一句。
「如果……事态发展成杀了玻璃,怎么跟学生会的家伙们说?」
「哈?」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听清,卡洛眨了眨眼。
「……不,没什么。」
谏也也马上撤回。
因为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那种事情。
卡洛也并不介意――突然,从圣职衣里面取出手机。
贴在耳朵上两三句对话之后,
「好,知道了。」
说完,挂断电话。
视线转向谏也。
「就在刚才,玻璃小姐的谢绝探视解除了。要赶在雷胡拉前面去探病吗?」
「探病?不是听取情况吗?」
「那么,」
卡洛暧昧地笑了笑。
「那张笑脸真让人不爽。」
龇着牙说完,谏也退出地下圣堂。
穿过安全设备格外多的通路走出大厅,对着连呼「谏也大人!」、招呼曾经的『九濑谏也』的教团人员们招手。
那张笑脸,不禁有些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