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公主被纺纱的针刺到之后进入长眠之中,还有一位公主穿上魔女用针和线制作的礼裙之后得到了永远的幸福。
据母亲说,那种魔女是有原点的。
操纵命运之线的魔女。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旋转的魔女的线车,人类只有被玩弄的份。
所以,小时候的女孩子从心底深信针和线是魔女的道具。不久之后,尽管忘了母亲说过的童话故事,但是对叫作针和线的道具持有特别的想法。
于是,有一天突然醒悟。
命运之线,终于缠在自己身上。
是的。
是那个人。
看似比自己大一两岁的,黑发姑娘。
她很美丽,但是仅凭这一点不会让自己神魂颠倒。
御陵学院的制服。稳健又充满活力的步伐。蕴含强烈意志的瞳孔和嘴唇。
不管是哪一点都魅力十足,但那是从银幕的演员身上也能得到的感觉,并不是能响彻自己内心的东西。被染成鲜红的夕阳之下,走路威风凛凛的女孩子是一个遥远世界的存在。
然而,
――那个女孩,突然变了。
――就像被翻里作面一般,面貌完全变成另外一个『女人』。
有一瞬间还以为僵硬了,但是下一刹那却像蜕了一层皮一般,极其淫荡的『女人』出现了。
世界上所有人都要低头跪拜一般的女王就在那里。
不仅如此还对自己瞥了一眼,露出微笑。
那鲜明的色彩和冲击,到底该怎样形容。
自己一直伫立在那里。仿佛从脏腑揪出灵魂一般,自己在恍惚中将那一瞬间的色彩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就像,恋爱一般。
就像,启示一般。
那个时候,自己在想。
大家,都是这样吗?
大家其实,会不会怀有更厉害――更美好的某种东西呢?由于一直隐藏在内部,会不会是全忘记了呢?其实,在那种内部的自己更加优秀,怯懦的我们是不是被监禁起来了?
不论是谁,都想跟内部的自己见一面吧?
「――确认一下不就好了。」
说出这话的是谁呢。
「――你来替大家看看内部就好。」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但是。
既然想到,之后就快了。
要看内部应该怎么做?
要想看布偶的内部,只要把线拆开就可以。
那么,人类的内部呢?
……那也很简单。
既然布偶是由线和布和绵制成,构成人类的是筋肉和骨头和内脏。只要翻过来,轻易就能暴露出内部。
所以,从那个傍晚开始自己每夜都在大街上彷徨。
只要是映入眼帘的人,从头到尾一个不剩的拆开之后再翻过来。
我想本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告诉隐藏在内部的――真实的自己,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过……」
那个女孩子嘟哝着说,不过。
明明好不容易跟那个姑娘再会,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由线制成的形状被残忍的破坏,勉强保住性命狼狈地逃去。
凶残的。
凶残的。
那是,因为脆弱。
因为要翻出人的真实,仅靠自己的形状是不够的。
需要重新组装。
需要重新编织。
从自己里面的里面,底下的底下,从一无是处的深渊……编织出更加正确的形状。
「……啊……啊……啊……」
断断续续的吐息,在昏暗的房间里响彻。
少女的手,在颤抖。
少女的指,在颤抖。
翻花鼓一般,一次次地缠在一起。
模型是,那个人。
不管需要弄多少次,都要翻过来。
在看到真正的自己之前,不论多少次都要翻过来。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不断持续下去。
经过无限反复得出的结论吗。
「……啊啊。」
少女嘟哝道。
那肩膀,一阵阵震颤。
发出啜泣般的声音,同时果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