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温,操纵圣焰的奇迹――成为其根本的圣女。
「无论受到什么样的诱惑和拷问都绝不动摇、绝不屈服的圣女。结果被拷问致死之后,她的奇迹从火山爆发中守住了城市。就连逼死她的人们也被守住了。那种不可侵犯和纯洁的样子,或许跟诺温很相似呢」
「啊啊……」
谏也,小声回应。
还记得。
不会忘记。
那个时候的情景,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两周前,与〈兽〉的战斗。
――「断罪衣启动。我要模仿。我要模仿。我要模仿。我要模仿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回,神之奇迹降临的状况」
随着机械音,展开的圣职衣。
似天使之翼,似白银之铠,裹着诺温的断罪衣。
面对令人厌恶的断头台的〈兽〉,仍然保持威风凛凛的人偶的背影。
――「限定量子干涉场,固定。由假想数学领域注入圣遗物及规定状况的参数。在此座标中假想现实·圣女亚加大的第三种奇迹起动。――即是说开始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回的试行」
重写世界,再现曾经的奇迹。
模仿的奇迹变为真实,将〈兽〉燃烧至尽。
而那些作为奇迹的原型圣人,现在就画在谏也面前的两张画布上。
「总觉得,好嫉妒呢」
「……诶?」
「因为,那么认真地看嘛。不过,作为赞助者还是有点开心」
「赞助者?」
「是的。这里,是由朱鹭头集团全面出资的美术馆。有若干个美术品还是我们捐赠的哦。当然门票也是赞助者享用的特权票」
手指并拢在背后,玻璃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张笑脸与那个不分好歹愚弄人――简而言之就像模仿某个眼罩神父的表情,
「那还真是……喜欢这个地方呢」
谏也眨巴眼睛,只能回以哭笑。
「噗」
「――哈哈哈」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轻声地笑了起来。
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禁让两个人裂开嘴。笑了一阵之后,空气中流动着能让人舒一口气的缓和气氛。
「那么,这里也会有圣乔治……」
刚要开口时,反被玻璃切过。
「谏也哥哥。可以,问一件事情吗?」
「诶、啊啊,请问吧」
得到少年的许可,少女问道。
「昨天夜里,有没有和我见过面?」
「――――!」
谏也不禁屏住呼吸。
并不只是因为问题的内容。
当然问题击中核心也是理由之一,虽然只是片刻,自己竟然忘记这件事而感到吃惊。
「是不是呢?」
「请、请等一下」
在少女的追问下,拼命地戴好『九濑谏也』的面具,谏也说。
「如果真的见过我,就没有必要问吧?」
于是,少女的表情变得黯淡。
「……最近,经常精神恍惚」
「精神恍惚……吗」
「是在这一周左右的时间里,时不时记忆会变得模糊,发个呆时间就过去了。那种时候,就好像在梦里面……明明觉得昨晚见过谏也哥哥,但又记得不是很清楚」
(那就是……真相吗?)
好像要看清少女的内心一般,谏也眯起了眼睛。
不过,从少女镇定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异常。
朱鹭头集团的下一任继承者,说谎的技巧或许比自己还要高明。
「您记得我的体质吧?」
这次的微笑中,隐含着某种悲哀。
按住校服的腹部。那里有什么,谏也知道。
叫,〈兽胎〉。
〈兽〉,会吃人。
把感应到的人和已吃掉人的欲望吃掉,得到形状和『力量』。高位的〈兽〉,甚至可以伪装成吃过的人格和外貌。
不过,在极少的情况下,被吃的人会与吃掉的〈兽〉相互抗争。
明明被〈兽〉吃掉,却能奇迹般的保持意识―即是被称作〈兽胎〉的状态。
朱鹭头玻璃,正是那个〈兽胎〉。
「以前也说过吧」
少女说。
「大多数〈兽胎〉,到最后会被〈兽〉吃掉。就算人的意识暂时能胜过,到最后还是会成为〈兽〉。那即是对于〈兽〉的存在而言,人类意志是不堪一击的意思吧」
「…………」
谏也不能分清,到底应该相信哪一个。
昨晚的玻璃是少女与〈兽〉抗争的结果吗。
还是说,玻璃已经被替换为〈兽〉,现在的言行举止都是演技吗。
冷飕飕地恶寒流过脖颈。
仿佛整个美术馆,变成那个小巷――血沼的错觉。
然而,异变以预想不到的形式出现。
突然,少女无力地跪倒在地板上。
「玻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