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检查吧。这边有我在就可以,请先回吧」
「啊……是」
玻璃轻轻地点头。
「那么,我会再来的,谏也哥哥」
打开自动门时发出微弱的声响,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对面。
然后,
「那么」
眼罩神父座在病床旁边的圆椅子上。
正想会说些什么话时,竟然就那样垂下肩膀。
「……啊啊。有点累了。被队员们掐了一顿呢。刚赴任没多久就依赖尚未完全的谏也君这么多次,成何体统之类的。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的评价一落千丈呢」
「如果能那样孤立起来,沉进水沟里去,我也就可以安眠了」
看着马上脱掉优等生的脸,歪着嘴唇的少年,青年苦笑道。
「好歹,比你受得伤还要重,能不能手下留情啊」
说这些时,窥视到卡洛的圣职衣喉咙处有白色的绷带。
实际上,那正是重伤。
能这样随意走动,除他自己以外很少有人能做到。
比如……玻璃的监视,也是如此。
「那么……话说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卡洛问道。
「没问玻璃吗」
「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年神父微微耸了耸肩。
「检查几乎全部结束。包括心理测验,完全没有异常。反倒是你,穿上了这个」
「――!」
谏也咬牙切齿地看着卡洛伸过来的东西。
青年拿起整理过的――看似只是件平淡无奇的圣职衣。
那件衣服的原形,谏也十分清楚。
「这是『九濑谏也』的断罪衣。圣战以来,和九濑谏也一起不知去向的物品」
「……不知去向?」
「是的」
卡洛点点头。
「与我这样的重机甲型,还有诺温的电脑型不一样的原型。顺便检查了一下,圣灵机关和秘迹形态的展开机构也没有异常。更何况第一世代的断罪衣,如今已是黑箱的集合体,只能做一些最低限的检查……那么,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呢?」
眼罩神父歪着头,认真地烦恼着。
独眼,窥视着少年。
「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什么也不记得了」
谏也只是踌躇了片刻,马上摇头。
「是诺温把那个怪物干掉……只是这样而已」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卡洛很轻易地让步了。
用足以让人感到意外地从容,转身离去。
断罪衣还留在那里。
「喂,那个」
「是送给您的」
「可以吗。不是说这可是珍贵到眼珠都会蹦出来吗?」
「每一件断罪衣都各有自己的相应性。关键在于啮合。即便是持有资格的圣人,除了自己的断罪衣以外全部都是无用之物」
「而且,」
卡洛附加道。
「或许――如果是您的话可以使用它」
「绝对不会用的」
「那还真是可惜」
苦笑加深,卡洛也走出病房。
?
走出病房,卡洛·克莱门蒂红衣教主代理走向电梯。
需要做的事太多了。
关于崩坏的轨道飞车的情报操作。送往教团上层部门的与〈兽〉的交战记录。偏偏在这种时间出现〈兽〉的事情,有也必要进行缜密地调查。还有损失惨重的〈矛〉第五部队的改编和补充也要做。
突然想起格兰特神父。
被〈兽〉吃掉的前辈神父说,两年前的圣战真是令人怀念。
但是,卡洛并不这样认为。
对于卡洛来说,仍在继续。
守护这座城市,也是其中之一。
为此,不论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在所不惜。
「……是啊。所以,要一起努力哦,谏也君」
卡洛轻声嘟哝道。
快步走在楼道的青年神父的侧脸,是比虔诚的神父更像引领大军的将官,洋溢着严肃的氛围。
?
只剩下一个人的谏也,阳光透过指间。
思绪模糊。
(什么也……不记得……吗)
玻璃的事。
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兽〉,即便如此还要去战斗的少女――她的变化。
不。
不只是这样。
此时才发觉,谏也的手上没有烫伤。
握住那个大镰刀时,确实受到烫伤。甚至还做好了一两根手指作废的觉悟。两只脚也被那些人面咬得血肉模糊才对。
然而,结果是这样。
何止是伤,没有留下半点疼痛。
(邪门)
真的很邪门。
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是秘密。
而且,自己也是那无数谎言之一。
「……哼」
想到这,谏也哼了